发现Ramsden Crags下的洞穴

女人的价值

拉姆斯登峭壁下洞穴的发现,起初是对埃德温·费尔利地质猜想的一次验证,后来却揭开了哈特家族与费尔利家族共同隐秘历史的一角。艾玛·哈特起初不相信有一块独立的岩石藏着什么,但埃德温坚持查证,最终发现一处洞室,里面刻着亚当·费尔利的名字,旁边还有伊丽莎白·哈特的名字。洞中的物件保存着一个艾玛已开始怀疑的秘密,只是它的全部含义要到很久以后才会得到证实。

岩石与隐蔽入口

埃德温认为,拉姆斯登峭壁中央有一块约四英尺高、两英尺宽的岩石,它是被楔进峭壁表面的,而不是峭壁本身的一部分。艾玛既怀疑他的判断,也不相信岩石后面会有空洞。埃德温拿起锤子、凿子和撬棍,准备证明自己的看法,先清除遮住岩石轮廓的苔藓、石南和杂草。这项工作花了约二十分钟。杂草丛生的植物被清除后,岩石显得格外突兀,仿佛被安放在几块更大的巨石之间,这使埃德温关于它是人为放置的说法更有说服力。

他扩大岩石底部的一道裂缝,将撬棍插入其中,并以一根结实的小木棒作支点,利用杠杆原理撬动。按照他的吩咐,艾玛站到一旁。起初岩石纹丝不动;埃德温抵住撬棍用力,直到岩石开始移动。最后他使出全力向前推,露出一个约十八英寸宽、两英尺高的洞口。这个突破推翻了艾玛原先的预想——她以为他们只会撬出更多石头。埃德温在洞口附近发现一先令硬币和一枚钉子,随后表示要进去。这个洞口并非单纯的自然奇观——被移开的岩石及其旁边的物件表明,这处入口有着人为活动留下的历史。

洞穴内部

艾玛跟着埃德温穿过一条低矮的隧道。起初两人只能爬行,随后通道逐渐变宽、升高,他们便弯腰前行,最后进入一间宽敞、凉爽而干燥的洞室。埃德温把蜡烛摆在一道狭窄的岩壁凸缘上,烛光照出高耸的圆锥形洞顶、岩壁上的凸缘,以及洞穴不规则墙面间几片光滑的岩面。洞室的规模与寂静,同他们刚刚穿过的狭窄入口形成鲜明对比。然而,这里看似与世隔绝,却有明确的痕迹表明早有人来过。

埃德温发现一堆火的残迹,木头已被烧得焦黑,他一踢便碎裂。艾玛在远处角落发现几个麻袋,埃德温则在麻袋上方一道岩壁凸缘上找到一支旧牛脂蜡烛。这些遗留物证明,在他们发现洞穴之前,已经有人使用过这里。这一发现使探索的重点从隐秘地质现象转向寻找曾经知晓此地的人。

墙上的名字

在洞室另一侧,艾玛注意到一片光滑的墙面上有些模糊的字迹。借着烛光,她读出一列与伊丽莎白有关的名字和称呼——伊丽莎白、伊丽莎贝塔、伊莎贝拉、莉莉贝丝、贝丝、贝蒂、贝丝、伊丽莎、莉莎和丽莎。旁边刻着几个大写字母组成的“亚当”名字。其下是一颗被箭穿透的心形图案,里面圈着首字母“A、E”。这些刻字使两人的名字不再像偶然出现在同一处的两段文字,而让洞穴显得仿佛是为一段两家人从未公开说明的爱情而设的私人纪念地。

艾玛明白这些痕迹意味着什么,因为她最近在母亲的木制首饰盒里,天鹅绒衬里下方发现一只藏起来的吊坠。里面有一张伊丽莎白年轻时的照片,还有一小绺金色头发;吊坠上磨损的刻字引起了艾玛的注意,不过铭文难以辨认。在洞穴里,墙上的名字和首字母促使她把这件藏起来的纪念物与亚当联系起来。埃德温看到父亲的名字,便认定亚当多年前一定发现过这个洞穴。他对墙上的字迹兴致勃勃,问伊丽莎白是谁,而艾玛却无法说明自己怀疑的事情。因此,同样的证据使两人产生了不同理解——对埃德温来说,它只是父亲留下的一道引人好奇的痕迹;对艾玛来说,它却表明母亲曾卷入一段被隐瞒的往事。

彩绘石子及其后来的意义

在麻袋附近,埃德温发现一块扁平的椭圆形鹅卵石,约三英寸长、两英寸宽,上面用油彩画着一幅女子微型肖像。他认定画中人是自己的姑妈奥利维娅·温赖特。艾玛认出画的是她母亲,却没有纠正他。这幅画进一步体现了洞穴如同档案库的作用——证据就在眼前,却不会立刻被理解。艾玛的辨认与埃德温的误认,使同一件物品保留了两种相互竞争的解读,直到家族往事终于能够被公开说出。

多年后,埃德温把这块彩绘鹅卵石送给亚当,亚当认出这是自己的作品。又过了很久,吉姆·费尔利把石子带给艾玛,并解释说这是亚当托他转交的。亚当曾以为画像画的是奥利维娅,后来才明白画中人是伊丽莎白。他还请吉姆告诉艾玛,哈特家的女人与费尔利家的男人一再在爱情中错失彼此,并劝她让下一代摆脱这一宿命。艾玛说自己原先就以为画像画的是母亲,并珍视地收下这块石子,因为她没有伊丽莎白的照片。因此,洞穴的发现并未立即解开家族秘密;它留下了实物证据,而这些证据可能遭到误读、代代传承,最终才得到重新解读。洞室使过去变得真实可触,而对其含义的迟来解释,则展现了世代相传的沉默如何在最初事件发生很久以后,仍影响着人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