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第一次世界大战征兵制的实施

女人的价值

英国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实施征兵制,将国家日益增长的士兵需求转化为强制兵役,以不断扩大的法律义务取代志愿兵役制度。这一变化在1916年分两阶段展开——先是通过一项针对身体健康单身男子的法案,随后又通过一项范围更广的措施,规定十八至四十岁的男子均视为已应征入伍,除非符合豁免条件。对艾玛·哈特·洛瑟而言,这项法律的意义并非抽象。它可能夺走她身边最亲近的男人,而且很快就真的如此。

从志愿服役到强制服役

战争规模不断扩大,志愿招募也愈发难以满足需求,征兵压力由此而生。受任为陆军大臣的基奇纳勋爵通过首次征募呼吁,招募了十万名志愿兵。英国远征军于1914年8月和9月初渡过海峡,与此同时,国内的动员也在加快。然而,随着战事延续,数十万年轻男子在法国和比利时阵亡。人们逐渐认识到,这场冲突关乎国家存亡,而不仅仅是争夺领土;军队持续蒙受损失,也使补充人力的要求日益迫切。

1916年1月4日,首相亨利·阿斯奎斯提出一项法案,要求身体健康的单身男子服役。维护旧有志愿兵役制度的人士强烈反对这项提案。不过,这种抵制在下议院逐渐减弱——1月24日,法案以347票对36票通过三读。首部强制服役法于3月2日生效。起初,法案只适用于单身男子,但艾玛密切关注战事消息,也明白只要军队仍需补充兵员,这项限制就不可能长久维持。

1916年的扩大征兵

五月初,艾玛在《泰晤士报》上读到,首相正请求许可提出一项新的兵役法案。她看出,这项提案也将把已婚男子纳入征兵制度。法案规定,凡年龄在十八至四十岁之间的英国男性臣民,除非因明文规定的理由获得豁免,均视为已正式应征加入正规军,服一般役务。乔与艾玛谈起这条消息时,承认自己不符合豁免条件。

尽管遭到反对,法案仍在议会通过;5月27日,《兵役法》获得王室御准。弗兰克·哈特向艾玛解释,王室御准意味着该措施正式成为法律;但她即使明白这一宪政程序,也无法平息心中的焦虑。小说将法律宽泛的措辞与它切身的后果并置。一段年龄范围和一项豁免规定,变成了可能因同一套动员机制而失去丈夫、朋友和商业盟友的现实威胁。

战争重塑工作与家庭生活

征兵是民间生活全面重组的一部分。宣战之前,艾玛已把伦敦证券交易所关闭以及银行利率从百分之四上升至百分之八,视为危机将至的不祥征兆。战争爆发后,她预料制造商会把工厂改为生产政府所需物资,并将现有仓库库存视为有用储备,而非负担。她没有补招两名已入伍的商业旅行员,决定由其余职员负责伦敦和曼彻斯特的业务,同时为自己的商店保留库存。

此后,她的企业逐渐适应军事需求。哈特百货商店维持稳定,格雷格森批发仓库的库存得到谨慎调配,供应来源也有所增加。在本·安德鲁斯的管理下,莱顿纺织厂承接了大量政府订单;服装厂停止生产“汉密尔顿夫人”服装,转而专门生产制服。这些企业蓬勃发展,但战时工作的要求也占去了艾玛大量精力。她奔走于哈特百货商店、格雷格森批发仓库、莱顿纺织厂和服装厂之间,深知工作让她几乎没有时间陪伴家人。因此,叙述将商业调整与征兵并置——同一场冲突既征召工人服役,也重新安排了国内的工厂、订单与劳动力。

法律切身影响个人

这项法律很快对艾玛产生了切身影响。戴维·卡林斯基随步兵部队离开。五月底,乔和布莱基加入西福斯高地团;艾玛的父亲曾在该团服役,而且约克郡人尤其钟爱这支部队。布莱基开玩笑说,一个住在英格兰、娶了英格兰妻子的爱尔兰人,竟在苏格兰团服役,实在不太相称;艾玛和劳拉也跟着笑了起来,尽管她们心情沉重。幽默带来片刻宽慰,却无法消除分别的痛苦。

乔和布莱基被送往里彭接受野外训练。两周后,他们回家待了二十四小时,随后前往蒂尔伯里,准备登船赴法国。一个潮湿的六月早晨,艾玛陪他们来到车站。怀有身孕、也想一同前往的劳拉请求加入他们,但布莱基不让她去。火车驶离时,乔松开了艾玛的手。她留在站台上,强忍泪水,带着勇敢的微笑挥手;随后在人群中含泪离开,心里想着自己是否还能再见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法律的决定性影响,就凝结在这短暂的分别之中——应征入伍变成了启程,而启程带来了未知。

叙事意义

征兵这一情节将议会程序与战争造成的身体和情感代价联系起来。第一项法案的适用范围有限,后来五月的法案却扩大了服役义务;与此同时,叙事也从艾玛仔细阅读法律消息,推进到车站月台——那些条款已使她身边的人离去。更大的军事进程仍在这一场景之后继续——索姆河战事期间,西福斯高地团在弹片、泥泞与炮火中向特罗讷树林推进。服役的正式措辞与前线的暴力形成对照,清楚呈现新制度所要求的代价;艾玛的经历则展现了国家政策如何经由工作、恐惧与离别进入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