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哈德

她说:揭露性骚扰真相,点燃#MeToo运动

查尔斯·哈德被描绘为一名律师,他挑战媒体批评的做法使他成为《纽约时报》与哈维·韦恩斯坦对峙中的重要参与者。在该报计划刊发报道前不久,哈德加入韦恩斯坦的回应团队,帮助将征求回应转变为明确的起诉威胁。他的参与鲜明呈现出调查报道面临的两项核心压力——记者有义务给予韦恩斯坦公平回应的机会,以及有人试图利用法律要求拖延刊发并暴露报道过程。

声誉与法律立场

哈德建立起一项业务,专门起诉批评富有或知名客户的出版机构。他近年最引人注目的案件之一,是代表霍克·霍根就一段性爱录像带起诉,最终促使八卦网站戈克破产。该案由科技投资人彼得·蒂尔秘密资助。在这段叙述中,这场胜利表明,哈德不只是为客户应对某项具体指控的律师,也是一位已证明有能力让出版机构付出沉重代价的人物。

他对诽谤法的看法进一步强化了这一声誉。美国最高法院在1964年《纽约时报诉沙利文案》中确立了当时适用的标准——公众人物因虚假报道提起诉讼,必须证明记者存在实际恶意,即罔顾事实真相。这个严格标准通常对记者有保护作用。哈德认为这种保护过于宽泛。本书将这一立场与该标准在实践中的重要性并置——一位知名律师可能将保护新闻报道的法律保障视为需要挑战的障碍,而报道韦恩斯坦的记者则必须在评估报道证据的同时,也衡量遭到起诉的风险。

哈德还曾代表罗杰·艾尔斯,试图抵制媒体对性骚扰指控的报道。2016年,他与《每日邮报》谈成一项290万美元的和解,涉及该报一篇虚假报道,称梅拉尼娅·特朗普曾做过应召女郎。随后,唐纳德·特朗普聘用了他。《绅士季刊》近期曾将哈德描述为对记者、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和新闻自由构成重大威胁的人物。这些经历并不能证明他经手的每场纠纷都相同;但它们解释了为何他加入韦恩斯坦团队,意味着将采取强硬的法律应对,而非进行普通的意见交流。

加入韦恩斯坦的回应团队

下午一点前不久,记者和丽贝卡·科贝特与韦恩斯坦的代表开始了一场经过周密准备的电话会议。乔迪·坎托和梅根·图赫曾提醒劳拉·马登、泽尔达·珀金斯以及其他将在文章中讲述自身经历的女性,该报需要将每项指控都告知韦恩斯坦,给他回应的机会。尽管担心对方联系可能令她们不安,这些女性仍同意这一程序。她们的配合被描述为对记者最后的一次信任。

韦恩斯坦与兰尼·戴维斯、丽莎·布鲁姆以及刚加入团队的哈德一同参加了电话会议。哈德在电话中的态度简短,但彬彬有礼。他听取记者介绍材料,并一再表示韦恩斯坦的代表会再作回复。他在电话会议中的克制,与随后法律信函的强硬形成对照。记者试图在期限内完成公平回应程序;他们收到的回复却没有对指控作出实质性回答。

正午期限过去后,韦恩斯坦团队打来电话,只作出不完整、冗长的否认,谈及文章未提及的事件,并再次抱怨没有得到足够时间。此前拒绝与韦恩斯坦或其代表交谈的迪恩·巴奎特,在戴维斯再次打来电话且仍未提供答案时,接过梅根·图赫的电话。巴奎特告诉他,有五名不同律师正在联系该报,韦恩斯坦一方需要协调并提供回应。这一过程显示,尽管律师人数不断增加、回应也未有定论,报道团队仍试图维持单一沟通渠道。

信函及其要求

下午一点四十三分,哈德通过电子邮件发来一封信,标注为机密、非公开谈话内容且不得刊发。记者不认为这些标注具有约束力,因为他们并未同意将材料视为非公开谈话内容。这封十八页的信以要求停止相关行为并保全文件和材料为标题。信中核心立场是,相关指控不实,若予以刊发,韦恩斯坦将起诉《纽约时报》。

信中声称,报道可能使韦恩斯坦蒙受超过一亿美元的损失,并要求给他及其律师两周时间调查指控、提交反驳证据。信中提及他的职业生涯历时之久、部分所称事件年代久远,以及被告在诉讼中可能获得的证据开示时间。这一要求将回应期限之争转变为对比——一边是该报的截稿期限,另一边是长得多的诉讼时间表。尽管记者已努力给予韦恩斯坦回应机会,信中仍将他描绘成遭报纸不公对待的一方。

哈德的信点名劳拉·马登,称她是骗子,并否认她的指控。信中还要求记者保全所有可能与韦恩斯坦、韦恩斯坦公司或其高管、员工及承包商有关的文件和通信。要求范围涵盖短信、即时消息、语音留言、日历条目及其他记录。实际而言,这不只是要求提供有关某项具体指控的记者证据——它还威胁要让整套调查记录受到法律审查,其中包括记者有义务保护的材料。

编辑决定

核心报道团队在巴奎特的办公室重新聚集,戴维·麦克劳在那里分发了信函的打印件。经过数月报道,又等待数日以了解韦恩斯坦会否否认指控或道歉,记者如今得到明确答复——他打算阻止报道刊发。他们认定,这封信没有任何理由促使他们修改报道中的任何内容。他们仍愿意考虑韦恩斯坦可能提供的证据,但不会屈服于威胁本身。

麦克劳向团队保证,法律和事实依据都支持他们的立场。下午三点三十三分,他给哈德发去一封三段式回信,驳斥该报不公平对待韦恩斯坦的说法,并表示任何文章都会符合该报惯行的准确性与公平标准。双方文件的篇幅形成鲜明对比——哈德的十八页文件要求延期、威胁起诉,并要求保全报道记录;麦克劳的简短答复则重申了该报的程序,没有承认威胁构成修改文章的正当理由。

叙事作用

哈德在这一事件中的作用,与其说由个人经历界定,不如说在于他为报道带来的机构性力量。他以往经手的案件说明,韦恩斯坦团队为何可能认为诉讼威胁具有分量。随后,这封信将威胁具体化——索赔要求、两周延期请求、对一名消息来源的攻击,以及涵盖记者通信和记录的要求。每一步都对调查的不同方面施加压力——刊发日程、消息来源,以及保护机密材料的能力。

然而,这段叙述并未显示威胁促成了它所要求的让步。记者评估了信函,咨询了法律立场,在继续接纳相关证据的同时保持报道内容不变。因此,哈德既是韦恩斯坦辩护团队的参与者,也是对该报坚持公平报道的考验——记者已经给予回应机会,但并未将这项义务视为必须交出调查主导权或无限期等待。哈德与新闻编辑部的对峙,清楚呈现了回应指控与试图阻止指控见诸报道之间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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