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布里尔与瑞卡的旧情及死后幽灵纠缠
撒旦诗篇吉布里尔·法里什塔与雷卡·默钱特的关系,是一段在雷卡死后仍以变异而不确定的形式延续的情事。吉布里尔与她的幻影相遇时,往日的怨怼重新成为现实的索求——雷卡说,她为爱他而死,因此有权报复;吉布里尔则抗拒她对他们过往的说法,也拒绝她提出的交易。他们的冲突使亲密关系与责任、记忆,以及追逐他的形象是否存在于他自身心灵之外的问题密不可分。
情事及其相互冲突的过往叙述
雷卡回忆说,自己懂得如何爱吉布里尔,并以此对比她所认为的阿利卢亚·科恩的自我中心。她的说法将这段情事描绘为一份真挚的依恋,而吉布里尔未能认识或回应这份感情。吉布里尔则以更有限的说法反驳——他们交往期间,雷卡始终有丈夫,而他只是她的情人。他们的分歧不只是关于两人之间是否存在亲密关系,还关乎这段关系赋予双方怎样的期待。雷卡将他的沉默视为错失的机会;吉布里尔则强调她已有婚姻所设下的限制。
雷卡坚持说,如果吉布里尔当时开口,她就会离开丈夫。吉布里尔回答,她不会抛下孩子,并提及她带着孩子跳楼身亡一事。他的回应将两人的争执从浪漫的可能性转向雷卡的选择所带来的后果,以及与这些选择相牵连的人。这场交锋鲜明地呈现了对过去截然不同的两种版本——在雷卡看来,吉布里尔的一句表白或许能改变事情的结局;在他看来,她对孩子的责任使这种假想的另一种结局难以成立。
身份未明的幻影
波斯坦号航班坠毁后,雷卡以一种叙述并未证实为客观真实的形态追逐吉布里尔。她以漂浮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嘲讽他自称拥有天使般的权威,并质疑他对神圣力量与邪恶的理解是否可靠。她的学识和举止似乎与吉布里尔记忆中的生前雷卡不同。因此,他思索这个幻影是否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既是共谋者,也是敌手,或者是内心的魔鬼。这种可能性并未解开这次遭遇的谜团。吉布里尔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拥有幻影所说的那些知识,而他曾不再相信自己具有天使身份的那段时期,在记忆中仍然模糊不清。
这种不确定性使两人的关系具有双重结构。雷卡说话时,带着一位记得具体地点和共同经历的旧情人的强烈情感;但她同时也是一个与吉布里尔摇摆不定的天使身份叙述纠缠在一起的存在。文本保留了这两种可能,并未证实她究竟是独立存在的鬼魂,还是单纯的投射。因此,她的指控既可以被理解为雷卡提出的索求,也可以被视为吉布里尔自身未曾解决的过往所产生的压力。
交易与责任问题
雷卡最终告诉吉布里尔,是她为了报复自己的死,给他制造了苦难并扰乱了他的生活。她表示,这并非无法更改的判决,而是仍有妥协余地的局面。只要他承认爱她,并按她指定的条件重续两人的私下关系,她就答应停止那些一直折磨他的城市异象。她还提出,可以让他不再执着于改变或拯救这座城市,使他得以自由地与阿利卢亚生活,并继续从事电影事业。
这项提议让两人旧日的分歧立刻有了现实利害。吉布里尔的回答不仅会决定他如何回忆这段情事——依雷卡的说法,这也可能终止城市里的动乱。她的提议还表示,她并不要求他只爱自己。她说,只要自己在他的感情中占据次要位置便已足够,这反转了吉布里尔所说的、她生前他所处的位置。吉布里尔没有立刻接受,只回答自己需要时间。这一迟疑保留了他的选择,也让她承诺的解脱仍悬而未决。
记忆作为诱惑与冲突
为了说服他,雷卡回忆起在罗莎·戴蒙德家船屋里的一次相遇,并声称吉布里尔曾将一些经历理解错了,而那些经历其实由她促成。她说自己能够变成他想要的任何样子,将幻影变幻不定的形态与他对船屋里的女人、以及与阿利卢亚有关的登山者形象的记忆联系起来。这一说法进一步搅乱了记忆中的亲密关系与当下超自然追逐之间的界限——按照雷卡的说法,那些看似与其他人物有关的经历,早已是她介入的结果。
那天夜里,吉布里尔走过一座仍然安定平常的伦敦城;雷卡则乘着地毯漂浮在街道上方,为他歌唱,并用一架侧板为象牙的印度簧风琴伴奏。她演唱的曲目从费兹·艾哈迈德·费兹的伽扎勒诗,转到流行电影歌曲,其中包括一首与《莫卧儿大帝》中禁忌之爱相关的歌曲。城市恢复自然秩序,与雷卡精心安排的音乐追逐形成对照;这使她的提议既显得亲密,又带有强迫意味,却仍未证明她关于城市异象的说法属实。她的歌声将往日情事化为吉布里尔必须继续聆听的恳求,而是否回应,仍由他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