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布里尔·法里什塔与雷卡·默钱特的情人关系

撒旦诗篇

吉布里尔·法里什塔与雷卡·默钱特的情人关系,是一段由吉布里尔随意离去、雷卡一再要求他承担责任并反复给予原谅所塑造的秘密关系。关系始于雷卡精心布置的家中,展现出这段情事的双重性质——亲密往来与她的婚姻生活、商业生活并行不悖。许久之后,雷卡死后在云中与吉布里尔对质,将这段关系中未解决的怨愤化为指控,使他既无法否认,也无从回应。

情事的开始

吉布里尔在买下埃弗勒斯特维拉斯的顶层公寓后,雷卡进入了他的生活。她是他的邻居、女商人,也是一位制造商的妻子;她丈夫的工作让他前往瑞典哥德堡参加全球滚珠轴承制造商大会。丈夫不在时,她邀请吉布里尔来看她的地毯和古董。会面地点是一套公寓,里面陈设着来自杰伊瑟尔梅尔的石格窗、来自喀拉拉邦宫殿的雕花木扶手,以及改造成漩涡浴池的莫卧儿石制穹顶。华丽的居家环境属于雷卡经营与展示的世界——正如她后来解释的那样,地毯广告用语可以掩饰地毯材料本身的平庸。

雷卡的孩子和保姆从学校回来之前,这次拜访已发展成一段情事。那时,她重新扮演起从容得体的女主人,私下的相会随即让位于有关地毯生意的谈话。这种迅速转换体现了这段关系的秘密性质——情事发生在她家庭生活的日常节奏之中,而非取代日常生活。它也让吉布里尔得以进出她的生活,而雷卡仍继续维持生活的公开表象。

疏于关心与反复原谅

吉布里尔并非以专一相守的方式爱着雷卡,也没有忠于她。他忘记她的生日,不回她的电话,还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登门,包括她丈夫的生意伙伴来家中吃饭时。叙述还展现出一种更广泛的模式——吉布里尔把女性当作会理解他的离去并原谅他的对象。雷卡并非例外,但她的回应不同于那些原谅他、令他心安无事的女性。

她直截了当地、长篇大论地责备他,指责他不负责任,仿佛他整个人只有表面。然而,责备并未结束这段关系——她再次原谅他,也让两人的亲密关系恢复。她自己的婚姻同样是这一情境的一部分;她对丈夫不忠,而吉布里尔则没有拿这件事指责她。因此,这段关系并非简单地分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和一个单独的过错方。它反复经历的是指责与宽恕,而雷卡的愤怒让人看清,吉布里尔其他伴侣的原谅曾使他忽视了什么。

这种循环影响了吉布里尔对自我的认识。他受惠于女性的宽厚,却也误把她们的原谅当成自己没有造成伤害的证明。雷卡愿意当面质问他,使这些代价更难被忽视。她的原谅让情事延续,却不能抹去始终伴随这段关系的责难;吉布里尔回到的不只是亲密关系,还有那个会告诉他自己做过什么的人。

他病重期间的缺席

吉布里尔病重时,雷卡没有去医院探望他,没有写信、打电话,也没有送花或食物。她的缺席与围绕他病情的公众关注形成对照——他的病情占据广播报道,人群聚集在医院附近,印度各地的人们都为他的康复祈祷。与此同时,雷卡继续过着日常生活,陪孩子们玩耍、招待丈夫,却不显露内心的痛苦有多深。

后来出现的幻影讲述了雷卡对那段沉默的解释。她说自己没有前去探望,是因为那可能引发丑闻,而且她相信自己的缺席是为了吉布里尔着想。然而,吉布里尔康复后,却以她的缺席为借口离开了她。在她的指控中,这场疾病不只是打断了情事,也成了吉布里尔退出这段关系的理由之一,另一个理由则是他对另一名女性的眷恋。她的讲述使先前的沉默显露为隐秘的深情,同时也坚持指出,吉布里尔反过来利用了这份深情。

身后的对质

雷卡死后,在吉布里尔与萨拉丁·查姆查一同坠落时,她出现在云间。吉布里尔看见并听见她,萨拉丁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因此这次相遇只存在于吉布里尔的体验之中。吉布里尔责备雷卡的所作所为,她却回忆起他曾离开她、躲在借口背后。她还指责他因为别人原谅了他,便逃避了责任。

幻影的话语从责备转为诅咒——雷卡希望吉布里尔一生受苦,并将这惩罚与他带给她的折磨联系起来。随后,她用一种吉布里尔听不懂的语言说话。吉布里尔觉得自己或许辨认出其中反复出现的名字阿尔-拉特,但这番辨认仍不确定。这一幕没有解决他们的情事,也没有带来和解。相反,最后呈现的是雷卡说了最后一句话,而吉布里尔心生恐惧、紧紧抓住萨拉丁,两人一同坠过云层。

叙事意义

这段情事反复出现的模式,赋予雷卡后来的指控以力量。她活着时,吉布里尔可以把她的愤怒视为一段最终仍会恢复如常的关系的一部分;她死后,熟悉的宽恕不再可能重现。幻影将他早先的疏忽、她在他病中保持沉默,以及他最终离开她这些事情串联起来,把他曾视为私下过失的行为重新呈现为持续逃避责任。

雷卡在公众面前的从容与私下的痛苦形成对照,也映照出这段关系的核心分裂——外在角色继续维持,亲密关系造成的后果却藏而不露。她的家中,情事秘密开始之后,商业谈话与家常日常依旧照常展开;她拒绝探望的医院,则成为呈现这种分裂的另一处场景。最后,私下的怨愤闯入吉布里尔非凡的坠落经历,但只有他能感知到。因此,这段关系并未以重修旧好而延续,而是作为未了的审判留存下来,通过一个吉布里尔无法轻易抛在身后的声音进入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