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洪德与欣德的宗教对决
撒旦诗篇马洪德与欣德是宗教和政治上的对手;两人的交锋使不同信仰之间备受争议的调和,变成了一场宣告不休战的斗争。欣德是大亨的妻子,也是负责管理贾希利亚神庙的家族成员。她表明自己并非无足轻重的反对者,而是与马洪德地位相当、立场相反的人。他们的对话将亲密举动与策略考量结合起来,指向一个更大的争端——安拉能否承认女神而不削弱她们的独立性。
立场与利害
欣德的地位既植根于婚姻,也植根于宗教权威。她告诉马洪德,大亨知道她有情人,却不加干涉,因为拉特、乌扎和玛娜特的神庙由她的家族照管。她甚至提出一个问题,试探拟议中的宗教和解——新天使的神庙能否称作清真寺?她的问题将相互竞争的体系放进同一句话,却并未把两者的等同视为定论——名称与制度或许可以并置,但其背后的权力仍有争议。
马洪德的立场则更显内心不定。波斯人萨尔曼警告他,接受大亨的提议可能会让他的启示显得是人为编造的,并削弱其信仰教义的可信度。马洪德回答说,他已经学会倾听,将启示描述为一种发问,并说吉布里尔似乎来自他内心最深处。后来,回想中的梦境使这种不确定性更加鲜明——马洪德问拉特、玛娜特和乌扎是否可能是天使,也思索自己该诵读什么。因此,欣德确信双方无法调和的对立;与之相对的,则是一位仍在努力理解周围声音与要求的领袖。
私下交锋
诗歌帐篷里的事件过后,马洪德因疲惫而昏倒,两人随后见面。欣德靠近他坐下,触碰他的胸口,问他是不是变得虚弱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便把一根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叫他不要说话——她是大亨的妻子,他们两人都不是他的朋友。这个动作让她掌控了谈话;她直言大亨软弱,也揭穿了她所说的贾希利亚赋予大亨的那种足智多谋的公众名声。
欣德从盘子里拿出几块瓜递给马洪德,试着喂他。他不肯从她的手指间接过,只把瓜块拿到自己手中。这个小小的互动在场景的亲密氛围中划出了一条界线——欣德可以主导谈话并靠近他,却不能迫使他按她的方式接受食物。随后,她提到巴尔是她最后一位情人。马洪德的愤怒表明,巴尔早已成为两人之间的摩擦点;欣德则回应说,巴尔和阿布·辛贝尔都不能与他相提并论——然后断言她自己与他平起平坐。
对立主张与拒绝休战
欣德再次强调自己与马洪德地位相当、立场相反,并说她不希望他变得软弱。当马洪德苦涩地回答说,这项和解会保护她的神庙收入时,她说他误解了她的意思。如果马洪德站在安拉一边,她就站在阿尔-拉特一边;照她的说法,阿尔-拉特不接受被他的神承认为女儿。欣德拒绝接受这种承认中隐含的等级关系,并称阿尔-拉特与马洪德平等,正如她与马洪德平等。
她的论点拒绝了交易所依据的实用逻辑。她说,大亨或许会背弃承诺,也或许不会,因为他不了解自己的真实意图,必须权衡胜算。但政治上的不确定性并非重点,重点在于她的宗教主张——安拉与三女神之间不可能有和平,而她也不想要和平。她宣称自己想要一场至死方休的斗争,使这场交锋不再只是围绕大亨的提议或神庙收入的争论。对欣德而言,妥协会歪曲这种对立本身的性质。
马洪德用水冲走沙子的意象作答。欣德则反转了这个意象——沙漠会吸收水,他应该环顾四周。他们的对话以简练而相反的逻辑呈现这场冲突。马洪德设想变化是一股磨平阻力的力量;欣德则把周遭世界看作能够吸收这股力量而不屈服的地貌。双方都不接受对方的说法,这些意象也让他们的分歧显得长久难解,而非可以谈判解决。
事后发展与叙事意义
马洪德离开后不久,几名受伤男子来到大亨的宫殿,告诉欣德,哈姆扎杀了她的兄弟们。此时马洪德已经离去,再次前往科恩山。这则消息把更广泛的冲突带进欣德的家中,但这段叙述没有描写她的反应,也没有交代两人此后的发展。它将这则消息放在两人的交锋之后——他们刚争论宗教对立能否以和平告终,接着便传来同一场暴力斗争中有人失去亲人的消息。
两人的关系与其说由持续的私人纽带界定,不如说是由彼此承认对方为对手所界定。欣德没有把马洪德视作傻瓜或懦夫;她将他与大亨区别开来,并坚持认为他才是值得她面对的敌手。马洪德则以一个反向的意象回应她的挑战,而非将其斥退。他们的相遇将小说中的宗教冲突凝聚为一场围绕平等、承认与政治调和限度的较量,同时没有揭晓两人个人对立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