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与奥罗拉的订婚、决裂与死亡谜团
撒旦诗篇马丁·德拉克鲁兹与奥罗拉·德尔索尔的关系始于订婚,随后从欲望与公开的支持转向疏远、指控以及死因未明。这个故事并非以一段确定无疑的时间顺序呈现——罗莎·戴蒙德的记忆与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的幻视相互交叠,使这对情侣的过往既情感鲜明,又难以核实。一场舞会、一个死者的帽子,以及一把从洛斯阿拉莫斯庄园带走的刀,成为两人关系留下的具体痕迹,而这段关系如何收场仍有争议。
订婚与敌对
奥罗拉·德尔索尔被称为马丁·德拉克鲁兹的未婚妻,也是洛斯阿拉莫斯庄园最受佃农妇女倾慕的女子之一。她还被描述为庄园里最出色的舞者。叙述将她置于一个由罗莎·戴蒙德通过舞会、牧场生活以及庄园周围的人们的故事所记述的社群之中。因此,马丁与奥罗拉的订婚并非单纯的私人依恋——他们身处一个注视、评判并记住他们举动的共同体。
两人之间的敌意始于一次涉及罗莎的交锋。她告诉吉布里尔·法里什塔,自己过去常坐在公牛栏旁,让获奖公牛把长着角的头搁在她腿上。奥罗拉当着咯咯发笑的朋友们,拿公牛和处女开了句玩笑。罗莎甜甜地回应,暗示奥罗拉不妨亲自验证这说法。故事称,从那以后,奥罗拉便成了马丁的死敌。这段叙述为两人的敌对指出了鲜明的社交起因——奥罗拉的嘲弄成为公开的轻慢,罗莎的回答则让这件事成为一场被记住的女性之间的较量,而不只是一个玩笑。
这段往事使罗莎后来作为讲述者的角色变得复杂。她并非置身事外、记录马丁与奥罗拉关系的叙述者;她本人卷入那场被记住的冲突,这一点十分明确。她向吉布里尔讲述往事时,吉布里尔也出现强烈的身体反应和幻视,因此,叙事呈现的是由个人纠葛传递的过去,而非中立的记录。
舞会与胡安·胡利亚之死
一场有年轻人乘坐老式小马车参加的舞会上,罗莎认出了那个场景——那正是马丁杀死被称为“秃鹫”的胡安·胡利亚的舞会。舞者唱着外语歌曲,但街上其他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罗莎认出他们是来自过去的人,随后这一幕引出她对那场冲突的讲述。这队奇异而无人察觉的来客,使吉布里尔仿佛身临其境,同时也表明似乎只有他能看见这一切。
胡安·胡利亚喝了酒,并侮辱奥罗拉的名誉。叙述称,马丁别无选择,只能与他交战。马丁和胡安把披风缠在前臂上,在舞池旁的黑暗中持刀搏斗,树上悬挂的灯光勾勒出他们的身影。胡安死了。马丁拿起死者的帽子,扔到奥罗拉脚边;她捡起帽子,看着马丁离去。这个举动定格了事件的核心反转——马丁出面维护奥罗拉,却以分离而非和好告终。帽子从死去的对手那里转到奥罗拉手中,而马丁则把她留在身后。
这段往事没有说明舞会之后马丁与奥罗拉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说杀戮是否弥补了先前的侮辱。相反,被记住的举动留下了一道空白——马丁维护她名誉后离去,这一幕与后来称她背叛他、成为他敌人的说法并置。这个空白正是叙述不确定性的一部分,并非某个讲述者已经解决的细节。
关于马丁命运的相互冲突说法
在后来的幻视中,罗莎告诉吉布里尔,奥罗拉与“秃鹫”背叛了马丁,使他成了杀人者,此后马丁不再看她一眼。这项指控与舞会故事并不相合;在舞会故事中,是胡安对奥罗拉的侮辱引发了打斗,马丁杀死了胡安。文本没有调和这些版本,而是让背叛指控、公开侮辱和马丁的暴力行为,在罗莎回顾往事的叙述中纠缠不清。
随后,吉布里尔的幻视又让马丁与奥罗拉相遇,但这并未构成对他们过往的稳定叙述。奥罗拉似乎刺伤了马丁,同时提起胡安、马丁弃她而去,以及那个英国女人;幻视的另一部分则让罗莎成为袭击马丁的人。接着,情节再次变换——亨利·戴蒙德开枪杀死马丁,那个英国人又用马丁的刀对付他。这些版本无法拼合成一个确定的答案,说明究竟是谁杀了马丁。它们彼此交叠,反而显示这个故事是通过吉布里尔的幻视和罗莎未能释怀的回忆传递出来的。
罗莎最后的讲述又添了一项矛盾,而非为事件盖棺定论。在马丁的葬礼上,奥罗拉朝罗莎脸上啐了一口。罗莎说,这桩谋杀案没有被起诉,条件是唐·恩里克迅速带她回英国。她记得自己离开洛斯阿拉莫斯车站时,几个穿白西装的男人看着火车开走;之后她打开一只旅行袋,拿出一把银柄高乔刀作为纪念品。这把刀将罗莎与她讲述的暴力过往联系起来,但这段叙述并未证明它能指认杀害马丁的人。葬礼、离去和这件物品,作为记忆中的细节留存下来;至于明确的解释,却始终缺席。
疏远与叙事意义
这段关系最清楚的结局是疏远。在舞会上,马丁离开了奥罗拉;在罗莎后来的说法中,他拒绝看她;到了葬礼上,奥罗拉则把怒气发泄在罗莎身上。每个画面都保留了这对已订婚情侣之间的裂痕,却没有提供最后的对话或和解。叙述没有为他们的关系给出确定结局,只呈现一连串意义随着讲述者而改变的举动与指控。
这段往事也让两人的关系成为关于记忆局限性的一段更大叙事。罗莎的故事把吉布里尔带入一些场景,而他无法可靠地区分这些场景与清醒经验;马丁的过去则以片段形式出现——舞会、帽子、葬礼和刀。奥罗拉既是马丁维护其名誉的未婚妻,也是罗莎指控她背叛的女人,还是吉布里尔暴力幻视中出现的人物。同样,马丁既是杀死胡安的人,也是多个互不相容版本中的受害者。因此,这对情侣的往事与其说是一段经核实的时间线,不如说是一个充满争议的过去,由罗莎的回忆和吉布里尔的幻视继续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