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罕默德·丁与卡迪嘉半世纪婚姻及丧妻之痛

撒旦诗篇

提特利普尔村长穆罕默德·丁与卡迪嘉的长久婚姻,让从提特利普尔出发的朝圣之旅有了切身的代价。五十年来,两人一直相伴相守,他们一同加入行列;无论是彼此间细微的照料,还是决定徒步前行,都体现出他们共同的心意。卡迪嘉在路上去世,未能抵达预言中将到达的海边;穆罕默德·丁的悲痛先化为对阿耶莎的愤怒,随后又使他与带他们来到此地的信仰之间产生了更加不确定的关系。最终,他活了下来,而妻子和许多同行的朝圣者却再也没有回来。

一同踏上朝圣之旅的婚姻

卡迪嘉被描述为穆罕默德·丁五十年来安于婚姻、也使配偶感到满足的妻子。他们的婚姻并未通过求爱史或家庭争执来呈现;相反,婚姻的长久和安稳的相伴,构成了他们面对朝圣之旅的根基。两人都已年迈,却仍加入徒步者的行列。队伍出发时,穆罕默德·丁和卡迪嘉并肩前行;他看见蝴蝶落在玩具商人斯里尼瓦斯身上后,伸手握住了斯里尼瓦斯的手。这个举动将这对夫妻置于一群村民之中,而共同的旅程已经开始改变他们之间日常的关系。

朝圣之旅使他们的伴侣关系成为集体行动的一部分,却没有抹去他们对旅途要求的不同回应。卡迪嘉坚持村民必须步行,而不是乘坐轿子,因为她认为命令要求他们徒步。穆罕默德·丁曾考虑为老人和体弱者安排交通工具;妻子的反对帮助决定了全村的行进方式。这个决定既实际又影响深远——这对年迈的夫妻将与其他人一起继续步行,队伍也将按照最慢的成员的速度前进。

并肩步行

这段路途十分艰辛。朝圣者在上午和下午分段行走,有时一天只走两英里;疾病、延误和路上的种种困难拖慢了他们的行程。海边仍有约一百五十英里之遥,预计旅程将持续约十一周。卡迪嘉在第十八天去世,这使他们的出发地与预言中的目的地之间的距离,成为这对夫妻共同承担的风险的衡量尺度。

卡迪嘉去世前一晚,梦见一位天使;她起初误以为来者是吉布里尔·法里什塔,后来才知道那是阿兹拉埃尔。她没有把这个异象告诉穆罕默德·丁。第二天,步行两小时后,她看见一座破败的莫卧儿时期路边驿站,明白自己需要在那里躺下。穆罕默德·丁抗议说队伍必须继续前进,但她温和地告诉他,他之后可以赶上其他人。她的决定使两人离开了行进中的队伍,却没有离开带他们踏上旅途的希望。

穆罕默德·丁在废墟中找到一块光滑的石头,让她枕着休息。她在一分钟内去世,他悲痛落泪。这一幕将朝圣之旅宏大的承诺,缩减为他当时所能给予的照料——一处可以躺下的地方、一块垫在她头下的石头,以及陪伴在她身边的自己。叙述指出,卡迪嘉是这支队伍中第一个去世的人;她的离世既结束了两人的共同旅程,也预示了这趟旅程将付出的生命代价。

悲痛与安葬

卡迪嘉去世后,穆罕默德·丁回到队伍中,质问阿耶莎,指责她把自己的妻子带来送死。这一指控标志着他们此前共同参与朝圣的关系发生了鲜明转变。他的悲痛属于个人,却也挑战了组织村民出发、让他们继续向海边前行的权威。

米尔扎·赛义德·阿赫塔尔主张,应当把卡迪嘉妥善安葬在穆斯林墓地。阿耶莎反对绕道,村民们则决定立即安葬卡迪嘉。穆罕默德·丁接受了他们的决定。卡迪嘉被安葬在废弃驿站后方一片荒地的角落里。安葬并未让这对夫妻恢复往日生活,也没有让队伍长时间停步;集体旅程仍在继续,穆罕默德·丁必须独自面对旅途的艰难,而那个与他相伴五十年的人已不在身边。

第二天,他独自走在其他朝圣者之外,神情悲苦,不时嗅闻三角梅丛。阿耶莎没有安慰他,反而叫他坚定信仰,并把卡迪嘉死在朝圣途中说成她得以进入天堂的保证。她的回应让宗教阐释与丧亲者的体验形成对照——蒙受祝福的来世承诺,无法消除穆罕默德·丁妻子不在眼前的事实。尽管他尚未彻底放弃这场夺去妻子生命的旅程,但他与队伍分离,仍清楚显露出他的悲痛。

婚姻的后续影响

当晚,穆罕默德·丁走近米尔扎·赛义德·阿赫塔尔,询问自己能否乘坐赛义德先前提议让他搭乘的汽车。这个请求表明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却不意味着他简单地否定了卡迪嘉的选择,也不意味着他否定了两人共同追求的目标。他不愿全盘放弃妻子为之而死的事业,却再也无法维持这次远行所依赖的绝对信念。他上了汽车,离开朝圣队伍,转而走向赛义德所代表的怀疑立场。

这段婚姻的最终结果是两人命运的分离。卡迪嘉在抵达海边之前去世;穆罕默德·丁则在后来众人步入海水时幸存,并与其他幸存者一起被拖回岸上。继续走进阿拉伯海的朝圣者,包括阿耶莎、米沙尔和许多村民,从此再未被人看见。因此,穆罕默德·丁不仅失去了妻子,也被留在他们曾共同归属的队伍最终命运之外。他从共同确信走向怀疑,与失去妻子密不可分——两人一同踏上的朝圣之旅让他活了下来,却让他失去了妻子,也使他再无法以同样的方式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