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与艾米前往山中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彼得与艾米前往山中的旅程,既是逃离驻军基地,也是迈向未知未来的跋涉。彼得选择与艾米离开,而不是接受留在那里的生活与牵绊;他们穿越冬日荒野时,艾米无言却坚定的确信引领他们找到一座信标、一段歌声,以及莱西·安托瓦内特·库多托修女。她告诉他们,自己一直在等他们。
离开的决定
彼得决定离开之前,曾与霍利斯交谈,并祝福他加入萨拉和迈克尔的车队。霍利斯承认自己爱着萨拉,也觉得自己不再适合继续承担即将到来的工作;彼得没有要求他为这个选择辩解。彼得对霍利斯的宽厚,也让他自己的决定更加明晰——他愿意让朋友与萨拉共同追寻生活,而自己则选择与艾米踏上另一条道路。
格里尔少校也认为彼得的决定早在意料之中。格里尔曾给彼得看过一位将军留下的画作,并解释说,记住一个人,就能让那个人的一部分继续活下去。彼得确认自己会在早晨离开,格里尔却问,是五个人都会走,还是只有彼得。这个问题表明,此次离别意味着与团队的重大分离,而不只是换一条路线。
彼得认真准备,应对严寒与恶劣环境。天亮前,他收拾好毯子、备用袜子、睡袋、雨披、防水布和绳子,又从补给帐篷拿了工兵铲、手斧和厚重的派克大衣。霍利斯还在睡觉时,他没有告诉对方便悄然离开;艾米已经带着一个小包在等他。萨拉和桑乔等人待在别处的医疗所里;彼得与艾米独自出发。
离开驻军基地
彼得把格里尔那匹高大的黑色骟马牵出围场,将行李架在马背上,因为两个人同骑,马鞍便派不上用场。等他把艾米抱上马、自己也爬上去时,寒冷已经冻僵了他的手指。他们贴着木栅栏下的阴影,骑向大门,此时细雪开始飘落。
在大门处,尤斯塔斯中尉——此前曾提醒彼得袭击队伍归来的那名军官——告诉他,少校已命令哨兵放他们通行。格里尔还送来一个行李袋,让他们按需取用。这个安排默默承认了彼得的选择——驻军不会挽留他,而行李袋则能让他在驻地之外活下去。
艾米问是不是时候了。彼得告诉她,是时候了。到了大门前,她仰头望着雪花,看着雪片落在头发和睫毛上;尤斯塔斯扶彼得上马,大门随即打开。彼得最后回望一眼营房,那里静悄悄的,一切如常;随后他与艾米骑入破晓时分。身后那份静谧,让这次离开不像一场胜利,倒像是悄无声息地跨过了一道门槛。
冬日之路
到中午时,他们再次找到河流,在持续不断的降雪中骑行。艾米靠着彼得的背睡着,苍白的手腕松松垂在他的腿上;他感受到她的体温,也感受到她呼吸时平稳的起伏,马匹的呼吸则在身后化作白雾。这一幕中,两人脆弱而亲密的身体相依,映衬着被大雪逐渐吞没的景色;树上传来黑鸟微弱的叫声。
骑行途中,彼得的思绪转向那些被他留在身后的人和时刻。他想起母亲睡着时把眼镜放在桌上,也想起她终将死去这件事;他想起在车站抓着自己脚的西奥,以及后来农庄门廊上的西奥和莫萨米,两人看着队伍离去。阿姨家闷热的厨房和难喝的茶再次浮现;他也想起地堡里的最后一夜,大家喝着威士忌,因凯莱布做过或说过的一件事而开怀大笑。他记起第一场雪后坐在阳光里的萨拉,她拿着一本书,说:“这里真美;”这段回忆最终停在艾丽西亚的名字上。这一连串回忆将旅程的情感代价凝聚成一个个具体的人、地点与共同经历。
两人沿着一条几乎被雪完全覆盖的道路前行,沿途只有零星的锈蚀路牌或饱经风霜的护栏标示道路所在。他们进入一条逐渐变窄的山谷,两侧峭壁耸立。来到岔路口,一条路继续沿河而行;另一条路则横跨一座拱形桥,桥面只剩裸露的横梁,随后向上延伸,通入树林。艾米选择了过桥的路。
这个选择立刻带来一道实际障碍。桥上的木板已经腐烂,留下约五十米长的裸露桥梁;彼得觉得自己和艾米也许能徒步通过,但马不行。走近河岸时,积雪几乎没过他的靴筒。艾米仍然确信要走这条路,而他们若想继续前行,如今就必须留下那匹载着他们离开驻军基地的马。艾米的指引总是先于彼得的理解——这条路并非因他的筹划而变得安全,而是由她的确信为他们打开。
信标与歌声
后来,彼得问艾米,她感知到的那股存在可能在哪里。她闭上眼睛,告诉他那无处不在,又让他仔细听。彼得试着用心灵向外探寻,却只听见风声。他的希望化为确信,认定那里什么也没有——直到他听见人的声音。某个地方,有人在唱歌。荒野并非空无一人的第一个迹象,不是可见的聚居地,也不是彼得搜寻的答案,而是一段声音。
他们看见一座信标从林间空地边缘的树梢上方升起。周围曾有人居住的迹象尽是残迹——废墟般的建筑和被遗弃、埋在雪下的车辆,还有一大片堆满废墟的凹地,看起来像是一座已消失建筑的地基。旁边矗立着一座高耸的金属塔,塔身由缆索固定。灰色、带尖刺的球体与花瓣状面板令彼得感到陌生,但他在一根支柱上找到铭文,认出这是美国陆军工兵部队的设施。
彼得跟着艾米走进灌木丛,歌声越来越响,歌中的句子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在一处小空地上,他看见一名女子站在一幢木屋门前的院子里,屋中亮着灯,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她正从晾衣绳上取下毯子,把它们收进篮子,似乎全神贯注于手头的活儿。她穿着羊毛斗篷,双腿裸露在雪中,脚上套着绳编凉鞋。收取晾晒衣物这件平凡的家务,让眼前这座有人居住的家显得比信标本身更加令人惊讶。
彼得和艾米走近时,女子唱的歌逐渐听清,是《彻夜》的歌词。她的嗓音浑厚饱满,直到他们离她只有几米远时,似乎才察觉他们的到来。随后她转向艾米,问她们要不要告诉彼得自己是谁;艾米点点头。女子自称莱西·安托瓦内特·库多托修女,并说自己就是一直在等他们的人。
旅程的转折点
抵达木屋,改变了这趟旅程的意义。彼得和艾米离开熟悉的群体,踏上寒冷而充满未知的道路;破败的道路和无法通行的桥考验了他们的行路条件,而彼得也曾短暂地以为找不到任何人。艾米的感知引导他们继续前行,远处的歌声则让他们在看见人之前,先意识到有人居住的目的地。故事结尾以一个人而非解释回应了这场搜寻——莱西修女还活着,已经在此安家,而且正在等他们。
本章的意象强化了离开与抵达之间的对比。彼得黎明时离开安静的营房,带着抵御寒冷的物资;抵达时则看见一座亮着灯的房子,烟从烟囱升起,毯子挂在外面晾晒。一路上,回忆让那些不在身边的伙伴继续陪伴着他——霍利斯、萨拉、迈克尔、彼得的家人和艾丽西亚——而艾米无言的决定则引领他走向新的相遇。因此,这趟旅程让彼得与驻军基地分离,却没有抹去他与他人的牵绊;故事则以一个承诺收尾——山中荒野里仍有生活与历史,等待他们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