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ony Carter转变为感染者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安东尼·卡特的转变是NOAH团队目睹的首次完整转变,使一场漫长而结果未明的实验,变成病毒能将人类受试者变成何种存在的直接展示。三十六天里,卡特从病痛与隔离,转变为拥有新力量、饥饿感并与十二人相连的状态;这一变化也揭示,项目的程序和预测无法遏制他们助长的危险。
被称为十二号的受试者
转变发生时,周围的人称卡特为十二号。他从前的名字——安东尼、卡特和托恩——对如今病痛缠身的他而言已十分遥远,仿佛曾被这些名字称呼的人已经死去,只留下受感染的身体。机构赋予他的标签标明了他的受试者身份,而他对自己名字的记忆逐渐消退,则显示这种身份和疾病如何彻底取代了他从前的自我。
他的病中经历以时间为核心展开。这种状态与其说是暂时的病痛,不如说是盘踞在每个细胞中的东西,使时间本身仿佛无法逃脱。卡特曾紧抓着自己很快就会好转的保证,但后来明白那些保证并不真实。因此,转变并非始于满怀期待,而是始于希望耗尽,以及寻常的康复已告失败的感受。
隔离与人类声音的消失
卡特独自躺在黑暗中,身着防护服的人员在他身边走动,检查他并抽取他的血液。他想要水,却无法让别人听见自己;他所发出的声音被耳中的鸣响吞没。负责监测他的人就在身边,但他的请求无法以有意义的话语传到他们耳中。他们反复关注他的身体,与他愈发无法表达的内心体验形成对比。
抽血让卡特想起自己生命中截然不同的一段时期。过去,他有时会卖血,看着血袋渐渐装满,然后领到饼干和折叠起来的钞票;一次从未超过一品脱。如今,那些人一袋接一袋地抽取他的血,他觉得这些血似乎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从他自愿参与、数量有限的交易,变成病中反复被抽血,标志着他的身体已成为实验资源;与此同时,他也感到这个过程带来了某种超出自身的存在。
卡特试图留住一段与伍德太太有关的念头——死亡或许意味着轻盈与解脱,甚至像爱一样。有那么一刻,这个念头让他重新成为安东尼。但这份认知随即消散,它短暂恢复的人类身份也无法维持。他努力保留这一念头,展现出一定程度的内心抵抗,尽管他的身体和感知都在远离从前的自己。
十二人的声音
日子一天天过去,卡特开始听见一种低语声,与身着防护服的人员发出的声响和说话声截然不同。那声音似乎既来自远方,也来自他的体内。尽管他听不懂那些话语,却能从声音中感受到秩序和智慧——并非只有一个意识,而是十二个,其中一个存在比其余的更为突出。那些声音仿佛知道他就在这里,并向他呼唤。卡特想要回应,这表明转变不仅是身体变化,也是他遭遇某种新集体意识的过程。
他感到这些声音存在于自己的血液中,并将永远持续,这一感受把身体上的操作与永恒体验联系在一起。曾让他觉得一部分归于别物的血液,如今成了他感知十二人的媒介。在这一叙述中,转变既是对个人身份的侵入,也是通往更庞大、更持久意识的入口。
转变及其直接后果
卡特睁开眼睛,有人喊道,他正在转变,必须放下闸门。束缚已无法困住他——固定装置松脱,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控制他,他便已挣脱。黑暗曾是他无助处境的背景,如今他却能够看透黑暗。他的视角随身体一同改变;曾遮蔽活人视线的事物,如今已成为他新感知的一部分。
卡特袭击一名正往门口逃跑的男子,并以他为食。这一行为让在场的人清楚地看到转变已经发生——原先被隔离的病人,如今已成为设施中的致命威胁。他自身状况的即时变化同样鲜明。卡特曾认为那些承诺他会好转的人在说谎;转变后,叙述称他从未感觉这么好过。他先前的折磨与新近的安适形成对比,显示从改变后的视角来看,康复意味着彻底变成另一种存在,而非恢复为健康的人类。
随后,普霍尔死亡,理查兹则认为闸门本该几天前就降下。理查兹的反应将收容失效归因于等待过久。来自玻利维亚的报告早已说明这些生物具备何种能力,但亲眼目睹卡特的速度和暴力后,观察者得到的不再只是警告,而是直接证据。他们用灯光迫使卡特退向角落,以便放下闸门,袭击发生后才重新将他收容。
时机、预测与女孩
卡特历经三十六天才完成转变,是试验开始以来记录的最长间隔。这个延迟意义重大,因为他曾被视为最难对付的受试者,也是病毒达到与女孩相关形态之前的最后阶段。因此,他的转变既提供了实验参照,也引发危机——观察者得以将一次完整转变,与他们试图了解的另一名受试者的状况相比较。
理查兹认为女孩能否存活尚无定论;从特种武器部门的角度看,与卡特转变所揭示的事实相比,她的命运也愈发显得次要。沃尔加斯特陪在女孩身边,试图让她苏醒;理查兹则认为,无论她的命运如何,都不会改变卡特案例的重要性。这一对照将个人的营救努力与机构对实验更广泛的关注并置。卡特的转变并未解开女孩状况之谜,而是揭示了衡量她的状况所依据的过程具有什么力量,又会造成什么后果。
意义
这一场景的核心逆转,并不只是一个病弱的受试者变得具有身体威胁性。卡特熟悉的身份曾通过记忆短暂回归,随后随着十二人的声音对他变得真实而逐渐消退;与此同时,曾构成其受困处境的黑暗与束缚也失去了力量。他的转变使设施的观察话语变成与某种存在的直接遭遇,而仅凭观察,工作人员无法控制这种存在。
作为项目目睹的首次完整转变,卡特的案例既是一则警告,也是一个参照点。三十六天的延迟使人得以测量和比较,但收容失效与普霍尔之死揭示,将这段时间仅视为实验过程要付出代价。卡特对自我的感受发生变化,也重新感到安适,使结果比单纯的丧失更加令人不安——这场转变对他周围的人而言是灾难性的,但卡特却体验为解脱,仿佛进入了一种永恒、共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