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lgast带Amy逃离孟菲斯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沃尔加斯特与艾米·哈珀·贝拉方特逃离孟菲斯,标志着一次秘密接应变成了逃亡;一个原本受命去接走的孩子,也成了衡量这项任务代价的尺度。动物园发生混乱、一位修女努力留住艾米之后,沃尔加斯特与菲尔·道尔带她离开城市,试图让这个六岁女孩远离目击者、警察和联邦调查局的势力范围。逃亡在实际层面的迫切性,与其道德冲击密不可分——艾米抱着一只毛绒兔子,沉默地躺在后座,而沃尔加斯特意识到,自己的行动已经变成了绑架一个孩子。
营救行动变成逃亡
逃亡始于动物园事后的混乱之中。沃尔加斯特并不清楚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那个地方乱成一团,阿内特修女曾出面阻止克莱尔修女,而原定的交接最终变成了一场围绕艾米的争夺。沃尔加斯特本已准备放弃行动,但艾米被交给了他,而道尔在他来得及反对之前就把她抱上了车。事态发展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判断情况;当地目击者也可能很快出现,因此当务之急是离开孟菲斯。
这场逃亡也意味着指挥链断裂。沃尔加斯特的第一个计划直截了当,纯粹出于实际考虑——丢下汽车,联系赛克斯,再把艾米带出田纳西州,依次完成。但联系赛克斯并不能让任务恢复原样。赛克斯告诉他等下一通电话时,沃尔加斯特明白,脱离队伍的机会已经过去;如今他们全都成了逃犯。原本服务于任务的紧迫感,现在关乎他们自己的生存以及艾米的安危。
临时找来的交通工具与日渐收窄的路线
在一家加油站,沃尔加斯特给艾米买了花生酱饼干和巧克力牛奶,付钱时留意到摄像头。这个小小的差事,映衬出更大的难题——如何让一伙显眼的人——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一个小女孩和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不被拦下,顺利上路。他考虑到大桥上的扫描器,也想到修女们可能已经报告了那辆车,这样就可能触发安珀警报。赛克斯提出在小石城提供一辆替换汽车,但路程太远,这个办法来不及。
于是,沃尔加斯特花六千美元买下一辆太浩越野车,几乎用光了剩余现金。由于当天是星期六,车辆文件要到星期一早上才会进入机动车辆登记记录;他希望赛克斯能安排人在那之前让这辆车无法追查。道尔从公寓楼里接出艾米,把她抱上新车。太浩车干净舒适,只是柠檬味空气清新剂的气味太浓,里程表显示行驶里程略超九万英里。两个男人加起来只剩三百多美元;加满油箱至少要花两百美元,足以开到阿肯色州西部,或许还能到俄克拉何马州。他们希望在那里有人能带钱和另一辆车来接应。
他们折回密西西比州,向西驶向河流。快到大桥时,已是中午过后近一小时,沃尔加斯特估计扫描器会记录下车辆,但经销商登记信息会延迟车辆身份的确认。他们穿过敞开的闸门和无人值守的岗亭,越过因春季融雪径流而水位上涨、泥水翻涌的河流,继续向北驶向开阔的泛滥平原。沃尔加斯特选了一条路线,在接近小石城之前都避开较大的城镇,并把定速巡航设在限速五十五英里处。道尔问他们是否安全,沃尔加斯特只能回答,走着瞧。
后座上的艾米
这些行车安排并不能让这辆车变得像一辆救援车。对沃尔加斯特而言,太浩车就像一处滚动的犯罪现场,而艾米一动不动的样子让罪行更难逃避,而不是更容易忘却。她横躺在后座上,背对他们,紧紧抱着背包里的毛绒兔子。她没有碰饼干或牛奶。在沃尔加斯特看来,她不过是个婴儿;意识到自己曾帮忙把她置于这种处境中,他便把愤怒转向自己——他咒骂赛克斯、联邦调查局、道尔,最后也咒骂自己。
车子继续行驶时,艾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沃尔加斯特怀疑她只是在假装。他问她是否要停车上厕所或吃东西时,她听见自己的名字,便以惊人的速度抬起眼皮,透过后视镜与他对视片刻,随后又闭上眼睛。饼干和牛奶已经变得温热,开始变质,却始终无人碰过。自从动物园一别,沃尔加斯特已经八个多小时没听见艾米说话。她的沉默并不只是车里少了声音——它让人看见,尽管沃尔加斯特已为接下来的去向承担责任,他对艾米遭遇的一切仍无能为力。
他想起了莱西修女,她在那场争执中拼命抱住艾米,不肯放手。回想起那一幕,沃尔加斯特感到身体上的疼痛。他设想自己向莉拉坦白真相——他偷走了一个孩子。这番想象中的坦白,揭示出任务给他个人造成的代价,也显出被捕这一公开危险。沃尔加斯特可以规划路线、买一辆不同的车,也可以计算车辆记录更新前还剩多少小时;但他无法让后座上的艾米显得理所应当。
从逃亡到公开归罪
这件事的后果并不止于太浩车上的人。夜里十点,阿内特修女仍然醒着,反复回想那群男人的到来、动物园里的尖叫、警察的盘问,以及聚集在屋外的记者和电视转播车。她无法理解,那些男人怎么既能自称联邦调查局探员,又是绑架者。营救行动曝光于公众面前,随之而来的种种质问表明,这场企图秘密进行的行动已经变成一起有目击者、有警方介入、并持续引发关注的事件。
后来,艾米的出现成了另一场危机的焦点。在第一殖民地,伊恩不理会众人对她的担忧,称她为行者,并坚称自己也有孩子。在一次公开集会上,周山姆声称是凯莱布放艾米进来的,造成了十一人死亡;他指称艾米和凯莱布是祸因,要求把他们赶出去。人群中有人附和这项要求;彼得看着最后一丝秩序的假象瓦解,集会逐渐逼近暴力。小说由此把围绕艾米的危险,从路边的逃亡带进一个社群寻找替罪者的过程——起初,救她的人把她当作违禁品,后来,她又被说成是集体灾难的祸源。
这条发展轨迹,与其他地方对外来者截然不同的反应形成鲜明对照。彼得一行抵达一群数百人中间时,人群鼓掌欢迎他们,与旅人握手、拥抱;有些女人展示自己的婴儿,另一些则伸手触碰新人,随后退开。彼得感受到那份热情,却也怀疑这场欢迎是刻意安排的,目的是让他们放松戒心。这种反差并不能消除人们对艾米的敌意,却表明,受到惊吓或与世隔绝的人群,并非只能以一种方式回应陌生人。逃离孟菲斯,开启了围绕艾米的一连串危险;之后的场景则展现出,社群可能把这种危险转化为欢迎,也可能转化为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