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德尔将军

德雷德尔将军是尤索林所在的轰炸机大队的联队指挥官,一位五十岁出头、直率、矮胖、胸膛宽阔的男人,他作为职业军人的信条统一而简洁——他认为接受他命令的年轻人应该愿意为他所服从的老人们的理想、抱负和癖好献出生命。他掌管一支作战部队,厌恶虚伪、圆滑和做作。他的鼻子短而红,松垂的白色眼皮堆叠着,像培根油脂的光环一样环绕着他灰色的小眼睛。当他没有喝太多酒时,他容易陷入漫长而沉重的沉默,而他喝得很多。在不设防的时刻,他坚硬而阴郁的脸上会流露出一种阴郁、专注的失败和沮丧的神情。他是一位在军队中浪费了太多时间做好本职工作的将军,而现在为时已晚;新的权力格局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形成,他不知如何应对。

权威与卡思卡特上校的冲突

德雷德尔将军以武断和不可预测的情绪行使他的权威。当他不高兴时,他毫不妥协,正如卡思卡特上校所领教的那样——德雷德尔打开卡思卡特私人的飞碟射击场,让所有执行战斗任务的军官和士兵使用,推翻了卡思卡特试图保持其专属性的做法。德雷德尔对卡思卡特的花招的反应是轻蔑的——当卡思卡特试图通过引用佩克姆将军关于适当军装的备忘录来讨好他时,德雷德尔完全无视他,带着恶毒的轻蔑转过身去。德雷德尔也是那个在白哈尔福特酋长一拳打在穆德斯上校鼻子上后,命令卡思卡特将随军牧师赶出军官俱乐部,然后片刻之后,又命令卡思卡特让随军牧师回来的人。他能够命令将丹比少校拉出去枪毙,仅仅因为他在一次简报会上无意中呻吟了一声,只是在穆德斯上校低声说规定禁止这样做时才作罢。他的权力是绝对的,但反复无常,他越来越被佩克姆将军的官僚阴谋所智胜。

与穆德斯上校及其护士的关系

德雷德尔将军总是由他的女婿穆德斯上校和他的护士陪同,后者是一个丰满、矮小、金发的女人,有着丰满的酒窝脸颊和丰满的胸部,她让除了德雷德尔以外的所有人都发疯。德雷德尔厌恶看到穆德斯,他是在妻子的坚持下,违背自己更好的判断,把穆德斯带进了军队。他让穆德斯作为他的副官时刻陪伴,通过让护士穿一件紧身的紫色丝绸制服来折磨他,这件制服一览无余,他知道穆德斯自从他们海外部署以来就没有和女人上过床。德雷德尔带着嘶哑的兴致吹嘘这种安排,并威胁说,如果穆德斯对护士或任何其他女人调情,就把他降为列兵,让他做一年的厨房勤务。护士本人多汁、甜美、温顺、愚蠢;她对每个人都微笑,除非有人跟她说话,否则从不说话,男人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她。

与佩克姆将军的官僚战争

德雷德尔将军对佩克姆将军的指令感到愤怒,该指令要求地中海战区的所有帐篷必须沿着平行线搭建,入口朝向华盛顿纪念碑。对于掌管作战部队的德雷德尔来说,这似乎是一堆废话,他认为他的联队里的帐篷如何搭建根本不关佩克姆的屁事。这场管辖权争端以有利于德雷德尔的方式解决,由第27航空队司令部的邮件文员前一等兵温特格林决定,他将佩克姆的所有通信都扔进了废纸篓,认为它们过于冗长。德雷德尔不战而胜。然而,佩克姆继续策划阴谋,当作战行动在谢斯科普夫将军的领导下移交给特别勤务部队时,德雷德尔最终被取代。德雷德尔出局,佩克姆上台,但佩克姆的胜利立即变得空洞,因为晋升为中将的谢斯科普夫成了他的上级。

叙事角色与主题意义

德雷德尔将军体现了老式军事指挥官,其权威基于直接指挥和个人力量,而非官僚操纵。他是一个拥有原始权力的人物,却对像佩克姆这样的人的机构阴谋和《第二十二条军规》的系统性荒谬无能为力。他的信条——年轻人应该为老人的理想而死——正是尤索林反抗的逻辑,而德雷德尔最终被更圆滑但同样无情的佩克姆取代,说明了小说的主题——战争不是由战士,而是由野心家进行的。德雷德尔与穆德斯及其护士的关系也充当了对家庭和忠诚的怪诞模仿,揭示了军事等级制度下隐藏的琐碎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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