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都重影的士兵
看什么都重影的士兵是皮亚诺萨岛医院里一个次要但具有象征意义的病人,他短暂而戏剧性的出现使尤索林得以通过假装同样的重影症状延长住院时间。他后来以安东尼·F·福尔蒂奥里少尉的身份再次出现,邓巴霸占了这个名字来换床,而他最后令人难忘的客串——一个瘦削、面容刻薄的男人,低声说“我们抓了你的哥们,伙计”——触发了尤索林对斯诺登之死的创伤记忆以及他逃跑的决心。
身份与首次出现
看什么都重影的士兵首次出现在医院病房,当时他毫无预兆地从床上坐起来喊道:“我看什么都重影!”这声喊叫让病房陷入混乱——一名护士尖叫起来,一名勤务兵晕倒了,医生们从四面八方冲进来,带着针头、灯光、管子、橡胶锤和振荡的金属叉。一位戴着角质架眼镜的上校诊断为脑膜炎,尽管他承认没有理由这么认为;一位少校则反驳说是急性肾炎。医生们最终同意他们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并将整个病房隔离了十四天。尤索林本来身体健康即将出院,却被这场骚动救了下来,继续留在医院。
尤索林的模仿与士兵之死
当隔离结束后尤索林本人面临出院时,他模仿那名士兵,喊道:“我看什么都重影!”混乱再次爆发。专家们把他围成一个紧密的圆圈,用灯光照他的眼睛,并竖起手指。领头的人竖起一根手指,问尤索林看到了多少根;尤索林说两根。医生竖起两根;尤索林说两根。医生竖起零根;尤索林说两根。医生兴高采烈地宣布:“天哪,他说得对。他确实看什么都重影。”尤索林被推进了原来那名士兵所在的房间,后者对他喊道:“我看什么都重影!”尤索林也喊了回去,两人一起大叫着要他们把墙推回去。一名医生假装把墙推了回去。看什么都重影的士兵虚弱地点了点头,倒回床上;尤索林也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高手。夜里,那名士兵死了,尤索林决定自己已经跟他跟得够远了。他迅速喊道:“我看什么都清楚!”一组新的专家确认他现在看东西是单影,并宣布他痊愈了。
变成A·福尔蒂奥里与换床
后来,当尤索林大腿受伤后在医院醒来时,他发现邓巴躺在过道对面的床上,声称自己不是邓巴,而是“一个福尔蒂奥里”。尤索林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查看体温卡,发现上面写着“安东尼·F·福尔蒂奥里少尉”。邓巴解释说,他利用军衔优势把真正的A·福尔蒂奥里赶出了他的床。那个满脸粉刺、下巴后缩的苦恼年轻人——正是那个看什么都重影的士兵——在邓巴说了句“滚”之后跳下床跑掉了。邓巴爬上空出来的床,重新变成了邓巴。这名士兵因此充当了一个可丢弃的身份,一个名字和床位可以随意夺取的占位符。
最后的纠缠与主题意义
在小说的结尾,尤索林被纳特利的妓女刺伤后在医院康复,一个瘦削、面容刻薄的男人穿着病人浴袍在半夜出现。他带着恶意的假笑看着尤索林,嘲弄道:“我们抓了你的哥们,伙计。我们抓了你的哥们。”尤索林感到不安,扑向他的喉咙,但那人带着恶毒的笑声溜走了。同一个人后来再次出现,重复着同样的话。这个纠缠不休的身影——看什么都重影的士兵,现在成了一个幽灵般的信使——触发了尤索林对斯诺登之死的创伤记忆,那是斯诺登的秘密(“人就是物质”)洒落在地板上的时刻。士兵的最后出现凝聚了小说关于无法逃避的死亡的主题——被带走的“哥们”不是一个人,而是所有死者——克莱文杰、奥尔、多布斯、基德·桑普森、麦克沃特、纳特利、饥饿乔——而信息是死亡已经夺走了尤索林所爱的每一个人。这名士兵从一个喜剧性的医院病人转变为一个阴沉的失落预兆,反映了小说自身从荒诞喜剧向悲剧认知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