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中校
科恩中校是卡思卡特上校指挥背后阴暗、务实的智囊。他身材矮胖、肤色黝黑、秃顶,戴着无边眼镜,腹部松弛,是律师和战略家,设计出各种计谋让上司维持地位,同时暗自鄙视他。卡思卡特上校虚张声势、惊慌失措,而科恩中校则以冷静、玩世不恭的超然态度行事,将战争和手下的人视为个人晋升游戏中的棋子。他是最明确阐述小说核心悖论的角色,将第二十二条军规从官僚主义的荒谬转化为心理控制的武器。
角色与卡思卡特上校的关系
科恩中校是卡思卡特上校既依赖又怨恨的不可或缺的下属。是他建议提拔梅杰·梅杰·梅杰少校为中队长以消除多余少校,是他设计出给尤索林颁发费拉拉任务勋章以将黑眼圈变成帽羽的计划,也是他处理管理随军牧师和其他麻烦人员的微妙任务。卡思卡特上校嫉妒科恩中校的才智和教育背景——科恩中校上过州立大学——并对自己依赖一个他认为粗俗的人感到恼火。然而,没有科恩中校他就无法运作。当卡思卡特上校在阿维尼翁任务简报会上惊慌失措时,是科恩中校介入同步手表并掌控局面,这一表现让卡思卡特上校担心科恩中校试图取代他。这种关系是毒性相互依赖的典范——科恩中校提供想法,卡思卡特上校获得功劳,两人都知道这种安排很脆弱。
第二十二条军规残酷逻辑的设计者
科恩中校是最清楚理解并运用第二十二条军规循环推理的角色。当尤索林向丹尼卡医生询问关于停飞疯狂飞行员时,正是科恩中校的规定——只有从不提问的人才有权提问——已经关闭了克莱文杰的教育课程。是他向卡思卡特上校解释必须放弃随军牧师的祈祷会,因为它们可能适得其反,后来他又策划在地窖中审讯随军牧师,使用伪造的宣誓书和心理压力来击垮他。他的方法总是间接的——他让别人做脏活,同时保持文雅理性的外表。他对尤索林说:“我是一个聪明但完全没有道德品格的人,所以我处于欣赏它的理想位置,”这一坦白既自知又毫无悔意。
“喜欢我们”交易及其道德分量
科恩中校最重要的行为是在尤索林拒绝再执行任务后向他提出的交易。条件很简单——尤索林必须“喜欢我们”——成为朋友,说好话,接受晋升和勋章,并让大队把他作为英雄送回家。作为交换,他避免军事法庭审判。科恩中校津津有味地提出交易,称其“令人憎恶”和“彻底卑鄙”,但他知道尤索林会接受,因为他别无选择。这笔交易完美浓缩了科恩中校的哲学——通过奖励来收买异议,将反叛转化为公关资产,并使反叛者成为他所反对的体制的同谋。当尤索林最初同意时,科恩中校的反应不是感激,而是干巴巴的“欢迎加入”,并立即指示尤索林叫他“布莱基”。这种亲密是一种表演,是控制的工具。
变化与结局
科恩中校的轨迹是不断上升的。他经历了从德雷德尔将军到佩克姆将军再到谢斯科普夫将军的指挥权变更,并将自己的利益与米洛的辛迪加合并,成为副总裁。他从未受到惩罚,从未被揭露,从未被迫面对其政策的人力成本。当尤索林最终拒绝交易并逃跑时,科恩中校留下了完好无损的大队机器,准备对下一个异议者使用同样的策略。在纯粹世俗意义上,他是小说中最成功的角色,而这种成功正是体制腐败的衡量标准。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医院,他拜访尤索林以确认交易仍然有效,但在尤索林呕吐时厌恶地逃离。这一姿态是罕见的脆弱时刻,但什么也改变不了。科恩中校仍然是制度权力那微笑、愤世嫉俗的面孔,适应性强且不负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