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特利

纳特利是第256中队里一位敏感、富有、英俊的年轻投弹手,年仅十九岁,他那信任的眼神和温和的天性标志着他在皮亚诺萨岛的野蛮世界中是一个天真的人。他出身于一个拥有巨额旧财富的家庭——他的母亲是美国革命女儿会成员,他的父亲是个混蛋——他从小就被教育要厌恶攀附者和钻营者,尽管他从未学会如何厌恶,因为他从未被允许接近他们。他的童年愉快而有纪律;他与兄弟姐妹相处融洽,也不恨他的父母,尽管他们对他都很好。在尤索林看来,这种无忧无虑的背景恰恰证明了他到底有多疯狂。

生平与情节轨迹

纳特利在中队的生活由两种强烈的激情定义——他对一位无聊、冷漠的罗马妓女的爱,以及他真诚、日益绝望的爱国主义。他第一次看到她时,她正从腰部以下赤裸地坐在士兵公寓里,被打牌的人忽视,他深深地被她的英雄姿态所打动。他悄悄溜出去跟在她身后,从那一刻起,他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他花光了自己的薪水——以及他富有父亲给的丰厚津贴——以每小时二十美元的价格只为和她在一起,当钱花光时,他向尤索林、邓巴和饥饿乔借钱。他的求爱是一场漫长、令人心碎的拒绝折磨,直到她在一夜好眠后终于爱上了他。然后他变成了一个浪漫的白痴,希望他们都坠入爱河并结婚,禁止她上街拉客,并试图改造整个妓院。

他的爱国主义同样强烈。他与妓院里愤世嫉俗的老人激烈争论,坚持认为美国会赢得战争,并且站着死比跪着活更好。老人嘲笑他,指出意大利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在输掉战争,却过得很好,真正的诀窍在于知道哪些战争可以输掉。纳特利被这种逻辑吓坏了,但无法反驳。当卡思卡特上校将任务次数提高到七十次时,已经完成任务的纳特利自愿飞更多任务,而不是被送回家并与他的妓女分离。科恩中校告诉他,他必须飞更多任务,否则就会被送回家,纳特利带着歪斜的微笑同意了,说他不想回家,除非能带她一起回去。

关键行动与目标

纳特利的核心目标是留在海外与他爱的女人在一起,这种一心一意的奉献使他成为卡思卡特上校和科恩中校的工具。当米洛·明德宾德为了逃避自己的任务,告诉卡思卡特上校纳特利愿意做任何事以留在海外时,卡思卡特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将任务次数提高到八十次,知道纳特利会跟随。纳特利愿意飞行不是勇气,而是一种绝望的爱,并且被无情地利用。他还试图保护他的朋友,在军官俱乐部阻止尤索林攻击科恩中校,并在感恩节晚上追赶他,阻止他报复那些开玩笑开枪的人。正是在这次追逐中,尤索林在盛怒之下打了纳特利的脸,打断了他的鼻子,把他送进了医院。

关系与冲突

纳特利的主要关系是与他的妓女,一个高大、结实、丰满的女孩,最初无聊而冷漠。他崇拜她,她最终回报了他的爱,但他们的关系充满了冲突。她拒绝服从他让她穿好衣服或停止拉客的命令,当他试图禁止她与老人说话时,她非常愤怒。她的妹妹,一个早熟的十二岁女孩,是一个持续、嫉妒的闯入者。纳特利还与愤世嫉俗的老人发生冲突,老人让他想起他的父亲,老人的不爱国观点让他深感冒犯。在他的飞行员同伴中,他是一个忠诚的朋友,尤其是对尤索林,尽管他的天真常常让他们恼火。他也是布莱克上尉的目标,布莱克故意买下纳特利的妓女,只是为了折磨他。

变化与结局

纳特利的死是突然而无意义的。在前往拉斯佩齐亚的任务中,他的飞机与多布斯的飞机发生空中相撞,多布斯的飞机咬掉了它的尾巴,像石头一样坠落。没有降落伞。纳特利当场死亡。他的死引发了一系列后果——他的妓女听到消息后,试图杀死她认为该为此负责的尤索林;随军牧师悲痛欲绝;而已经拒绝再飞更多任务的尤索林,被进一步推向与体制的最终决裂。纳特利的死最终证明了体制吞噬天真者如同吞噬愤世嫉俗者一样容易。

叙事角色与评价

纳特利作为尤索林生存本能的反衬,以及军工复合体如何利用理想主义的悲剧例证。在福斯特的意义上,他是一个扁平人物——围绕浪漫爱情和爱国责任这一单一理念构建——但他的命运是小说道德论证的核心。他的死不是英雄式的,而是浪费的,是卡思卡特上校的野心和他自己无法看清他所信任的体制正在利用他的直接结果。小说哀悼他,不是作为一位倒下的英雄,而是作为一个从未有机会的好孩子。他的损失是最终让尤索林相信唯一理智的回应就是逃跑的打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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