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侦察局

美国国家侦察局被列为美国情报界中的自主机构之一；这些机构是在国会于1947年创立美国中央情报局后发展起来的。它在这一体系中的位置体现了书中一项核心区分——专业化和分散的知识可能具有价值，但若缺乏有效的信息共享与汇总机制，一群能力出众的单位仍可能无法看出其所掌握信息的整体意义。

在情报界中的位置

战后时期，美国中央情报局起初居于领导地位，但情报界日益碎片化。美国国家侦察局与美国国家安全局、国家影像与测绘局、国防情报局，以及三大主要军种的情报部门并列。这些机构的职责与任务彼此重叠，但各自都拥有相当大的自主权。

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在正式安排上本应领导整个情报界。实际上，局长对其他机构几乎没有监督权，而大部分情报经费来自美国国防部。负责国内执法的联邦调查局几乎完全处于情报界的运作范围之外，尽管有关身处美国境内的外国恐怖分子的信息十分重要。因此，美国国家侦察局属于一个广泛而分散的体系；这个体系通过各自独立的组织和方法，共同追求保护美国免遭袭击这一目标。

碎片化与九一一事件调查

事后看来，这种安排的弱点显而易见，但直到九一一袭击事件发生后，这些弱点才被视为无可否认。情报界未能预见1993年世界贸易中心爆炸案、1998年美国驻肯尼亚使馆爆炸案，以及美国海军天蝎号潜艇在也门附近遭遇的爆炸袭击。国会联合调查小组后来认定，各机构未能认识到与袭击有关的信息各自及综合起来的意义，也错失了挫败阴谋的机会。

国会尤其关注各机构之间缺乏信息共享。它们没有把各自的报告整合成一幅连贯的威胁图景，而是只形成了零散的局部情况。参议员理查德·谢尔比批评联邦调查局的分权结构，认为这种结构使信息散落在彼此大体独立的势力范围内；他主张，情报工作需要一个凌驾于争执不休的官僚机构之上的机构。他提出的补救方案重新回到了数十年前由“狂野比尔”多诺万倡导的中央集权构想。

有分权而无汇总

书中指出，情报界的失败并不能证明问题出在分权本身。专业机构能够为零散的信息带来各自独特的专长和视角；一组分析人员认为无关紧要的线索，经过另一组人员审视后，可能会被证明意义重大。缺失的能力，是跨机构汇总信息与判断的手段。按这种说法，这一体系只有分权而没有汇总，因此缺乏让分散知识发挥集体效用所需的组织机制。

单一中央机构或许能让信息更容易归于同一权力之下，但也可能牺牲独立性、专业化和本地知识，而这些正是分散式分析具有价值的原因。提出的替代方案是连接各机构的数据库，让信息得以流通，同时保留各自的自主权。书中指出，九一一事件两年后，政府仍然没有一份整合整个情报界数据的统一监控名单。因此，在这一叙述中，美国国家侦察局的重要性在于其制度位置，而非其机构经历——它代表一个专业化组成部分；只有当体系提供共享和整合各部分所获信息的途径时，它掌握的知识才能为集体判断作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