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情报局

国防情报局被描述为美国情报界中部分自主的专业机构之一。本书借助这一体系，区分分权与有效组织——独立的专业能力可以拓宽分析视角，但若没有分享和汇总信息与判断的途径，情报界就可能拥有有用的知识，却无法使其对集体决策发挥作用。

在情报界中的位置

战后时期，中央情报局最初是主要的情报机构，但随着时间推移，情报界变得日益分散。其成员包括国防情报局、美国国家安全局、国家影像与测绘局、国家侦察局，以及三大军种的情报部门。尽管中央情报局局长名义上负责整个情报界，本书指出，这一权限几乎没有带来实际监督；情报行动的大部分资金来自美国国防部。负责国内执法的联邦调查局几乎完全置身于情报界之外，尽管有关在美国境内活动的外国恐怖分子的信息与其职责密切相关。

专业分工与共同判断

本书并未将情报工作由多个机构分担视为本质上的错误。专业分工能够带来更深入的理解和更强的分析能力，而多元视角则有助于揭示单一分析小组可能忽略的关联。国防情报局代理局长洛厄尔·雅各比在国会作证时阐述了这一点——一组分析人员视为无关噪声的信息，在另一组人员审视之下，或许能提供关键线索。

问题在于，情报界缺乏一种真正的机制，不仅汇总信息，也汇总判断。美国国家安全局的专家、中央情报局的官员和联邦调查局的探员或许各自能提供不同的知识，却没有恰当的程序来借助他们的集体判断。按照本书的表述，这个体系有分权，却没有汇总——各机构保有专业知识，但整个组织无法可靠地将其转化为连贯的评估。

九一一袭击事件后的争论

九一一袭击事件发生后，美国国会着重讨论信息共享的失误，以及信息分散存储的问题。参议员理查德·谢尔比严厉批评情报机构的表现，特别指出联邦调查局的分散结构，并主张废除其大体上独立运作的势力范围。他提出的补救办法，是设立凌驾于争执不休的官僚机构之上的中央权威，回归“狂野比尔”多诺万所倡导的统一情报目标。

本书将这种拟议中的集权，与较为有限的协调主张区分开来。中央权威或许能让一个机构更容易监督信息，但集中控制也可能牺牲专业分工所带来的多样性、独立性和本地知识。作者认为，所需的纠正措施并非简单地把一个机构置于中心，而是建立有效机制，汇总各机构分别掌握的信息。连接数据库是一种可行的办法；值得注意的是，九一一袭击事件发生两年后，政府仍没有一份汇集整个情报界数据的统一监视名单。

意义

国防情报局在这场讨论中的角色，揭示了一个更广泛的组织问题——只有当体系能够将分散的专业能力连接起来时，它们才有价值。本地知识和独立分析或许能增加可用信息的总量，但有价值的发现仍可能困在组织边界之内。因此，本书并未把情报界当作反对分权本身的例证，而是借此警示——分权若缺少信息分享、相互比较和集体判断的渠道，就会带来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