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证券交易所

纽约证券交易所通过2003年围绕其主席理查德·格拉索薪酬的争议呈现出来——公众对一笔1.395亿美元款项的愤怒，促使他离职，尽管表达愤怒的人并未获得直接经济利益。这一事件表明，纽约证券交易所不仅是薪酬争议发生的场所。它显示，对报酬是否与成就相称的判断，可以限制机构的选择，并影响其未来行为。

纽约证券交易所与格拉索的薪酬

理查德·格拉索自1995年起执掌纽约证券交易所。文中将他描述为积极自我推销，但似乎并非无能或腐败，并指出，多数说法认为他工作出色。2003年9月，消息传出，纽约证券交易所计划向他支付1.395亿美元的一次性款项，其中包括退休福利、递延薪酬和奖金。

董事会已经同意支付这笔款项。然而，公众立即哗然，要求格拉索离职的呼声日益高涨，最终董事会要求他辞职。促成这一结果的关键压力，并非源于认定他工作失职，而是公众对报酬数额的反应。董事会的立场逆转暴露出其维护薪酬决定的能力受到限制——一旦该决定成为广泛愤慨的焦点，董事会便难以为其辩护。

一场关于公平的争议

从狭义的经济角度看，这场抗议似乎并不理性。公众不必为格拉索的薪酬买单，抱怨也无法撤销已经承诺支付的款项，或将其转作他用。提出异议的人，除可能有自身利益的商业专栏作家外，并未获得具体的个人利益。尽管如此，他们的行动仍然产生了影响，因为董事会若要让格拉索继续任职，就无法避免承担公众愤怒的后果。

文中以一种观念解释这种反应——成就与报酬理应保持合理联系。人们认为格拉索有能力，但并非不可替代——没人预期他离职后纽约证券交易所会垮台。作者还指出，这份工作的复杂程度也不足以证明约1.4亿美元的报酬合理。与美林证券和高盛领导人的比较，突显出人们感受到的不相称——这些高管经营的业务更复杂、更精细，但格拉索获得的薪酬却与许多华尔街首席执行官相当，而文中也将这些首席执行官描述为报酬过高。

公众压力与制度后果

文中以此案说明强互惠——即使惩罚被认为不公平的行为不会给自己带来物质收益，人们也可能这样做。公众的反应并不取决于他们有望获得格拉索的钱财，而是表达了一种判断——这份报酬与他的贡献不相称。这一判断改变了纽约证券交易所董事会在政治上能够维持的局面。

这一事件还带来了面向未来的后果。文中认为，纽约证券交易所大概会更严格地评估未来首席执行官的实际价值。这样，公众各自付出代价的愤怒便可能形成制度约束——薪酬争议成为未来薪酬决定受到更严格审查的缘由。

对公众判断的审慎认识

文中并未把这场争议说成所有高收入都会令美国人反感的证明，而是区分了对总体不平等的反对，以及对某项被认为不应得的报酬的反对。美国人与欧洲人对不平等的态度有所不同；与将财富归因于运气相比，美国人更可能将财富归因于进取心和技能。格拉索本人出身工人阶级，他的经历符合美国人对社会流动的信念。但这场争议表明，即使是一个成功故事也有其界限——在这个案例中，人们认为取得的成就并不足以使1.395亿美元的薪酬方案变得可以接受。

因此，纽约证券交易所在这一事件中的处境，体现了正式权力与公众判断之间的张力。董事会可以批准这笔款项，但公众谴责使维持这一决定变得难以为继。该机构的经历说明，从每个抱怨者眼前的自身利益出发看似不理性的反应，仍然可能改变组织行为，并有可能使更广泛的群体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