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deral Reserve

群体的智慧

书中将美联储描绘为一个决策依赖集体判断的机构,其对外沟通也为克制地披露信息提供了范例。负责设定利率的委员会,现实地对应了群体表现胜过个人的实验;而美联储简洁的公告则说明,公布共同信息而不添加可能扭曲人们理解方式的暗示,具有重要价值。

结构与决策

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负责设定利率,由十二名成员组成——美联储理事会的七名成员,以及五名地区联邦储备银行行长。20世纪90年代中期,艾伦·S·布林德担任理事会副主席。他的经历使他对委员会决策持怀疑态度,于是他与约翰·摩根检验,群体能否迅速作出明智选择,而不只是长时间商议。

这些实验旨在模拟中央银行家面临的挑战。在一项实验中,学生观察从一个瓮中抽取样本;抽取十次后,瓮中不同颜色的比例发生变化。学生必须判断哪种颜色变得更常见,这与政策制定者必须识别经济状况变化颇为相似。在另一项实验中,学生扮演中央银行家,根据通货膨胀和失业率的变化设定利率,并判断经济是在放缓还是在增强势头。两项实验中,群体都比个人作出更好的决策。在第一项实验中,群体有百分之八十九的时间判断出正确方向,个人则为百分之八十四;群体的速度也更快。在利率设定练习中,群体作出决策的速度也与个人一样快,而且较少把利率调整到错误方向。群体表现与最聪明成员的表现并无相关性——结果并非只是由一名有才干的参与者带动其他人所致。

委员会与集体判断

这些实验为委员会决策提供了有条件的支持——审议能够改善决策,却不一定会使决策变慢,不过,其益处最终可能会被成本抵消。书中对集体智慧的整体论述强调,群体需要一种汇集成员判断的方式。如果一个组织建立了团队,却只把团队当作顾问来使用,就放弃了组建团队的主要优势——作出集体决策的能力。

这一观点将美联储的例子与关于信息的更广泛论述联系起来。群体成员提供不同的信息,并保有足够的独立性来评估信息,而不是简单地相互跟随时,群体最有可能作出良好判断。书中将美联储的利率设定过程描述为以委员会为基础,但课堂实验并不能证明每个委员会或每项决策都会明智。实验所显示的是,在适当条件下,集体判断可以既准确又有效率。

公开信息与独立判断

美联储关于利率变动的公告被列为披露公开信息的范例——公告简明扼要地总结决策,不加渲染,也不附带掌权者的评论。这一理由来自一些实验——额外的解释即便事实无误,也可能促使参与者形成共同的解读,从而削弱独立判断的价值。公开信息依然至关重要,但信息的呈现方式会影响人们能否继续独立思考。

这种克制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集体判断取决于每个人都知道的内容与每个人私下掌握的信息之间的平衡。当预期趋于一致时——市场泡沫或恐慌期间便可能如此——人们彼此之间的独立性就会下降;即使媒体评论不是造成这种反馈循环的原因,也可能使其加剧。在这一论述中,美联储简洁的公告体现了一种沟通方式——公开决策,同时避免不必要的暗示,以免缩小解读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