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查斯坦

葡萄园

穆迪·查斯坦是DL的父亲,曾是德克萨斯州的问题少年,后来把自己改造成士兵和宪兵,却始终没有摆脱暴力。他的人生从鲁莽放纵转向军队纪律,继而进入一个家暴诺琳、又不理解武术训练对DL意味着什么的家庭。带年幼女儿去道场的同一个男人,后来成了她必须逃离才能获得安全感的人。

从德克萨斯州的问题少年到军旅生涯

年轻时,穆迪在哈灵根、布朗斯维尔和麦卡伦一带是个冒险狂。后来,他在莫比尔湾附近与一个小帮派厮混了一阵,之后回到德克萨斯州,重拾旧日恶习——超速驾驶、不分对象地开枪,还四处分发可卡因。一位与家人交好的副警长给了他一个选择——立即入伍,或者日后坐牢。没人提起迫近的战争;穆迪问到开枪的事时,对方告诉他,他会得到各种武器,至于必须射杀谁,则由别人决定。不会惹上法律麻烦这一保证打动了他,于是他入了伍。

他在胡德堡遇见了诺琳。他们在初次相遇的那座小木教堂里结了婚,不久后他便动身参战。搭乘拥挤的船只横渡大西洋,四周尽是钢铁,又连续病了好几天,穆迪这才意识到自己怕得要命。无边无际的地平线和陌生的开阔感让他觉得受困——他第一次无法跳进卡车,朝着边疆一路开去。他靠着想象最糟的情形,并让自己变得比那还要糟,熬过恐惧。在对自己角色的想象中,他要折磨暴徒,从贪婪者手中夺取财物,再给醉汉足够多的东西,让他们踉跄不稳。他选择了宪兵工作,将早年生活中的粗野劲头派上用场。

宪兵与武术家

穆迪在伦敦当上了宪兵。在沙夫茨伯里大道附近第一次巡逻时,他穿戴着崭新的白色腰带和装备;军中俚语把这样打扮的警察叫作雪滴。熬过战争后,他在堪萨斯州莱文沃思的军事监狱服役,DL就在冲突结束后不久出生。

尽管穆迪在战争中常常开枪,也曾伤人和杀人,但对他而言,远距离使用武器渐渐显得抽象而冷酷。和平时期,他想要一种更贴身的施力方式。他获准使用暴力——砸碎脑袋、扭伤肩膀——但直到发现柔道和柔术,他才找到满足感;这两种武术在战后几年正时兴起来。无论驻扎何处,他都坚持训练,寻访东西海岸的名门道场,最终还兼职指导一群学生。DL五六岁时,他开始带她一起去道场。后来她猜想,诺琳或许是让她跟着去,好盯着他。

家庭内部的暴力

DL长大后,注意到诺琳会以办事为由离家;直到后来,DL才猜想那些出门是否可能是去见情人。穆迪也把工作中的情绪冲击带回家。有一次,夫妻俩发生了格外激烈的争吵,DL质问母亲为何屈服于他;诺琳泪流满面,却不愿把自己想倾诉的话告诉女儿,因为她相信自己是在保护女儿。弗雷内西·盖茨问穆迪是否殴打诺琳时,DL回答说他确实打她,而且从来没有打过DL。

这一区别并没有让他们的关系变得轻松。穆迪不肯和女儿对练,即使他们已经长得一样高、段位也相同;即便在道场当众,他也拒绝和她上擂台。DL相信自己本可以伤到他;他克制的笑容和微微前伸的下巴,让他的拒绝成了她愤怒的源头。然而她也坚称,对父亲的感情不能妨碍专业纪律,也不能损害自己的心志。她的叙述让怨恨与武术准则并置,却没有把两者化解为同一种情绪。

逐渐失去自律的父亲

DL逃学一事最终让校方直接找上穆迪时,他的军旅生涯已经持续了约二十年。在下属面前受到质问激怒了他。有一个半星期,他还没跨过门槛就开始大吼;他的怒骂从晚餐时分延续到黄金时段电视节目期间,之后仍不停歇。诺琳通常一言不发;有时,她会一时冲动地端着咖啡走进怒火正盛的场面。

穆迪没有打DL,那时的她已经有能力伤到他。但多年的服役之后,他开始松懈——去健身房、跑道、泳池和道场的时间都少了,体重增加,安于家庭日常,右手食指上还勾着一只印有自己名字的咖啡杯。昔日一起搏斗的老友会来探望他,他和他们互相讲述往事,而他本人对徒手格斗的热情却渐渐消退。DL无法让父母中的任何一人理解她投身武术究竟会把她带向何方。她告诉他们道场的事,却隐瞒了井城老师,因为她答应过要保守他的身份。穆迪怀疑她与一名亚洲男子来往,这让隐瞒之事更加敏感。

DL离家以及穆迪留在记忆中的形象

DL开始怀疑,穆迪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与井城老师的关系。对她而言,家仿佛是一片充满无形阴谋的沼泽,未言明的存在潜行在体面表象之下。她意识到,只有离开父母、学习搏斗时,自己才觉得还算安好。尽管井城老师好色、脾气暴躁又缺乏耐心,他却已成了她的避难所,让她远离那座整齐住宅区里令她感到的威胁。父母都不在家时,DL离开了家,收拾好必需品,从冰箱里做了三明治,还从军人商店拿了一瓶芝华士给老师。

穆迪也出现在弗雷内西·盖茨对年轻时的DL的回忆中。弗雷内西满怀希望地谈论改变世界时,DL的脸仿佛变成了她想象中的年轻父亲的面容;在革命的动荡中,一位幽灵般的英雄正赶来拯救她。后来,两人互相展示的照片印证了这份相似。这个形象赋予穆迪英雄般的光彩,但DL的其他回忆让它变得复杂——他的过往勾勒出一位救援者的轮廓,而他家中存在的暴力与恐惧,则有助于解释为何逃离和自我掌控对她如此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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