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
金手套孕妇是圣保利金手套酒馆里一名性情暴烈的常客,以对陌生人有攻击性以及与罗利发生过暴力冲突而闻名。她的绰号源自腰腹周围厚重的脂肪,而非任何已确认的怀孕情况。在酒馆拥挤的社交秩序中,她既是被身体特征贴标签的对象,也是会将愤怒化为肢体暴力的人——她认定罗利不该再来之后,便踢了他的轮椅,把他连人带椅踢得横穿房间。
身份与酒馆中的位置
孕妇出现在酒馆的酒客之中;在这里,绰号往往把人简化为醒目的特征或人们对其类型的判断。叙述者将她的绰号追溯到腰间那道厚实的脂肪褶皱,并把它形容成一面盾牌;叙述还称她尤其爱攻击不认识的人。因此,这个名字并不能证明她怀孕了,而是记录了酒馆里的人如何给她的身体分类。她在这个世界中的位置,与其说是通过个人经历呈现,不如说是通过她引起的反应和她所威胁要施加的暴力体现出来。
酒馆里通常的保护机制并不可靠。此前有一次,WH 2拒绝给她香烟。她于是把几杯喝了一部分的野格酒泼过柜台,溅湿了他的西装,还弄得一片狼藉。WH 2气得几乎晕厥,却仍一动不动,因为人们觉得她行事难以预料。这一事件确立了一种模式——别人或许怨恨她,但对她可能采取什么行动的恐惧会使他们有所顾忌。她的爆发并不局限于后来与罗利的争执。
与罗利的争执
冲突发生的那个晚上,酒馆缺少平日的照看。平常守在柜台后的赫伯特当晚休假;他以客人身份来过,喝了很多酒,随后回家了。瘦弱而虚弱的沃尔夫冈接替了他。屋里挤满了酒客,他们本已好斗,又在月底手头拮据。在这动荡的背景下,孕妇盯上了罗利;他的本名是罗尔夫。一次事故使他不得不坐轮椅,肝炎则让他的皮肤明显发黄。他还患有严重且日益加剧的瘙痒,叙述者以令人难受的具体细节描写了这种身体状况。
罗利喝醉时,会对其他顾客大声发号施令。叙述者说,他们并不抗议,因为他是截瘫患者,因此无力自保。这种容忍令孕妇怒不可遏。她想把他赶出房间,并想象他被留在家中挨饿受渴、抓挠至死,最终成为周遭疏于照料的一部分。她还想象把他从椅子上掀下来,再用脚踢打他。这些内容是对她幻想和威胁的陈述;随后发生的暴力则明确针对他的轮椅。
暴力与升级
沃尔夫冈去后面拿啤酒时,争吵失去了控制。孕妇使出全力踢罗利的轮椅,把他从酒馆的一头踢到了另一头。她骂他是个残废的废人。罗利起初气得几乎说不出话,随后也用粗俗的侮辱回敬她。这番交锋并未平息冲突——孕妇额头上的血管暴起,威胁要一直踢他,直到他想死;罗利则激她有本事就试试。
她又踢了一次椅子。罗利的身体像布娃娃一样晃动,周围的人纷纷叫嚷。场景中双方的身体差距显而易见——罗利坐在椅子上,无法保护自己不被踢;孕妇却能够移动并踢打轮椅。然而,酒馆的反应来自人群的喧闹,而不是更早的干预。眼看她可能会被禁止入内,她便逃离了酒馆。她离开后,当下的袭击虽告结束,罗利却并未因此恢复安全感。
后果与叙事意义
罗利显然受到了惊吓,他请求士兵诺贝特在外面留意自己,因为他害怕孕妇会埋伏在那里。他一边滚着轮椅离开,一边大喊自己不会再回来,想象自己沉进泥里并被泥吞没。他这番话把一场围绕他是否属于酒馆的争吵变成了离开的宣告——他是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离开,而不是在确信冲突已经解决后平静地离去。
这一事件使酒馆里的身份识别体系显得利弊并存。绰号和身体描写让顾客彼此能够辨认,却也把他们压缩成带有污名的类型。据说,其他顾客之所以容忍罗利醉酒后的命令,是因为他瘫痪了;孕妇却把同样的无助视为冒犯,并以暴力相待。她此前因香烟被拒而发作,预示了事态升级;而人群作出反应后她逃离现场,则显示了她此刻权力的界限。与此同时,罗利请求有人护送,并宣称再也不会回来。场景并未在后文确认他是否兑现了这一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