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妮丝

金手套

阿格妮丝是一个瘦骨嶙峋、贫困潦倒的女人,被迫搬离住处后,她近二十年来自我封闭的生活就此结束。酒吧里的人用刻薄的绰号“阿克内”称呼她;她和英格、希尔德加特这另外两名靠不稳定手段谋生的女人一起来到圣保利金手套酒馆。她与吉泽拉相遇,短暂地看到了获得庇护和休息的可能,但这段叙述没有交代她的未来。

身份与背景

阿格妮丝被描述为瘦弱,带着叙述者所谓的战后骨瘦如柴的模样。她的绰号“阿克内”尤其难听;叙述者指出,她不明白这个绰号的意思,正如阿努斯也不明白其中的相似之处。这些名字把女人化为遭人嘲弄的身体,让一个人沦为笑柄,而她本人甚至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酒吧的社交世界里,绰号也可以用来彰显与众不同——菲特刚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绰号,便为此感到自豪。两者形成鲜明对照——一个让菲特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名字,对阿格妮丝而言却是一个强加于她、而她又不明其意的侮辱。

她的经历说明了处境为何会如此骤然改变。近二十年来,她几乎从未离开公寓,把自己关在屋里,抵御一个她视为危险的世界。这种生活方式几乎一直维持了下来,直到房东终止了她的租约。她突然无家可归,流落街头。有机会时,她便靠卖淫为生;英格和希尔德加特则靠一些小骗局勉强度日。她们知道自己会比别人更早死去,但即使所剩的时间也显得太过漫长。叙述者想象她们会在一夜之间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这预示的是她们在社会中被抹去,而非叙述她们后来确实遭遇了什么。

在圣保利金手套酒馆

阿格妮丝和英格、希尔德加特一起进来时,酒吧里一拨又一拨喝酒的客人散去后,常客大多已经回来。三名女人坐在点唱机旁,与这个圈子里的其他人相比,她们显得格格不入。叙述者着重描写了她们各自不同的外貌——英格身材高大,比例不匀;希尔德加特饱经风霜,但体重寻常;阿格妮丝则瘦弱,带着战后骨瘦如柴的模样。因此,阿格妮丝是在一个突出身体特征、把身体供人分类的场景中登场的,但她的个人经历让这种表面印象变得复杂。

吉泽拉谨慎地走近这几名女人。她先端着咖啡站在她们附近,让她们习惯她的制服后才开口。她知道阿格妮丝和希尔德加特或许愿意接受善意的话语,但预料英格会抗拒。英格很快便以敌意主导了交谈——她说酒吧里的人都已经在腐烂,而阿格妮丝一笑,她便勃然大怒。叙述者形容阿格妮丝的笑声潮湿而颤抖;英格斥责她,吉泽拉则回答说,一个人的喉咙里除了笑声和呕吐物,还可能有别的东西。阿格妮丝的笑声是这场交谈中一个小而明显的回应,而交谈的其他部分都被英格的攻击性所支配;不过,文本并未说明阿格妮丝这一笑意味着什么。

英格、希尔德加特与吉泽拉

英格离开去找香烟时,阿格妮丝松了一口气。她几乎无法忍受英格的仇恨、暴力和污言秽语;她想知道自己怎么会和英格待在一起,却已经记不清楚了。相比之下,希尔德加特一直没怎么认真听,似乎也不在意在场的是谁。这一刻将三名女人区分开来,并未把她们描绘成一个无差别的群体——阿格妮丝恐惧而疲惫,英格强势多疑,希尔德加特则一心只想勉强站稳。

吉泽拉趁英格不在,温和地与阿格妮丝交谈。她从过去的失误中学到,不要贸然推进,也不要让人觉得自己被逼入绝境;施压可能会毁掉赢得她们信任的努力。英格回来后,一台坏掉的香烟售卖机又把她支开,给了吉泽拉更多时间。吉泽拉问阿格妮丝当晚要睡在哪里,阿格妮丝无言以对。她确实不知道该去哪里——失去公寓后,她无处可去。

提议及其意义

吉泽拉邀请阿格妮丝跟她走,并答应让她好好睡一觉、吃饱肚子。这一提议回应的是阿格妮丝无家可归、饥肠辘辘的眼前处境,并未要求她先解释自己或改变自己。阿格妮丝欣然接受这个可能性,同时也害怕英格会拿她和希尔德加特出气。她迅速收拾起仅有的几样东西,随后又请希尔德加特一起走。这一幕记录了一个在压力下逐渐作出的决定——阿格妮丝被获得安全和解脱的机会所吸引,同时也因担心自己和同伴而采取行动。

这一段没有交代阿格妮丝收拾东西之后发生了什么,因此不能把这次邀请视为一场持久的救助,或她的生活已发生确定的改变。它的重要之处在于短暂开启了一种可能——一个几十年来试图把危险挡在门外的女人,如今被迫流落街头;而此刻,在一个轻蔑与暴露于人前司空见惯的酒吧里,有人向她递出了床铺和一顿饭。这段叙述没有让她仅仅成为贴在她身体上的那个绰号——它赋予她一段退避的过往、一种由驱逐所塑造的当下,以及一个可以选择跟随谨慎接近她的人离开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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