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努埃拉

金手套

曼努埃拉是WH 1的长女,也是奥古斯特的妻子。奥古斯特是一家航运公司的所有者,而这段婚姻中的生活被描绘成他长期屈从于她。在父亲的八十岁生日庆祝活动上,她看起来镇定自若,留心维持家族的社交体面;按照叙述的说法,她私下也留意着自己预期的遗产。这种期待建立在一个关键的误解之上——她不知道航运公司已经破产,也不知道WH 1早已将自己的财富转给一个基金会。

身份与家庭地位

曼努埃拉和奥古斯特,以及十六岁的双胞胎海伦娜和玛蒂娜,在WH 1周六的生日招待会前一天,也就是星期五抵达。正式聚会定于上午十一点开始,一直持续到傍晚;晚上则留给家人。朱莉安娜和冈特预计会在周六晚些时候到来。这一安排让曼努埃拉在精心筹备的家族聚会中占据显眼位置,但这场聚会并未带来WH 1渴望的清算。

WH 1积攒着仇恨,希望挑起一场最终且无法挽回的决裂。他想象着周围的人遭遇种种惊天灾祸,其中也包括曼努埃拉,但这个真实的家庭里并没有隐藏着手足间的仇恨或嫉妒。叙述形容,家人彼此大多漠不关心。至于曼努埃拉,她摆出一副好脸色,应付自己眼中沉闷的场合,同时留意着遗产。她既没有察觉公司财务危机的严重程度,也不知道自己指望继承的财富已不复存在。因此,她表面上关注着未来财富,实际上身处一种主要存在于父亲幻想中的家庭冲突之中,也面对着对她隐瞒的经济现实。

与奥古斯特的婚姻

这段婚姻被描述得格外直白——几乎所有可能出错的事情都出了错。曼努埃拉被刻画为专横而难以捉摸的人,奥古斯特则被描绘成她终身的依附者,忍受着惩罚,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幅图景呈现出一种持续了半个人生、看不到尽头的家庭等级关系。叙述没有呈现曼努埃拉解释或为自己的行为辩护的场景,而是通过奥古斯特的处境以及叙述者对他们家庭生活的尖锐评判,展现两人之间的不平衡。

这种叙述也使奥古斯特单纯作为受困者的形象变得复杂。据说,屈从于人很适合他,仿佛量身定做;如果从一种依附角色中脱身,他马上就会进入另一种。WH 1怀疑奥古斯特有能力过双重秘密生活,因此并非毫无根据。只要有机会并且足够勇敢,奥古斯特就会经营多种平行生活,也许会有多达三个半家庭或关系,直到这种安排将他摧毁。这个设想中的日程——圣诞假期轮流陪伴不同家庭,随后在深夜去见情妇——让他对逃离生活的渴望看起来不像一项计划,倒更像另一种自我抹除。按照叙述的描绘,曼努埃拉在婚姻中的控制是真实存在的,但奥古斯特并未被塑造成一个只待摆脱控制便能独立生活的人。

生日聚会

周六的庆祝活动中,曼努埃拉对体面的在意,与家人尴尬而拘谨的交际形成鲜明对照。奥古斯特太早就给自己调了一杯烈性的杜松子酒汤力水,喝了酒后短暂地兴致高涨,试图用事先准备好的轶事、笑话和航运行话逗大家开心。叙述说,曼努埃拉觉得他的表演令人难堪,并向他投去恶毒的目光;而他全神贯注于自己的滔滔不绝,根本没有注意到。最终,WH 2接过主持人的位置,引导谈话并让其他人参与其中。因此,曼努埃拉也置身于这样一幕社交场景——丈夫努力表现得开朗,反倒成了两人之间另一个令人不快的根源。

晚上八点,家人聚集在红色沙龙里。奥古斯特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视前方,外套扣错了扣子;他一再想着自己病得多么厉害,还想象疾病在体内发作。他渴望退休,渴望女儿们离开家,也希望妻子死去,因为他相信只有到那时才会有安宁。这些是奥古斯特的想法,并不意味着曼努埃拉知晓这些念头。尽管如此,叙述仍强调他的痛苦与她的反应之间显而易见的对比——她任由他坐在那里受苦,而叙述也特意指出她的冷酷无情。

奥古斯特的状况迅速恶化,额头沁出汗水,他在椅子上扭动。冈特已经喝醉,试图谈论新的《船舶配员与培训条例》——根据规定,德国船东的每艘货轮都必须雇用二十五名德国水手,而外国竞争者则可以雇用十八名工资更低的水手。这个话题直接关系到WH 1的航运生意,但冈特几乎无法让人听懂。话还没说完,奥古斯特便喘着粗气轰然倒下。后来医院打来电话,说明这次发作并非心脏病发作,而是一次病症发作,他第二天就可以出院。尽管如此,那个夜晚还是结束了。场景没有描写曼努埃拉出手干预,也没有透露她私下的反应;叙述对她的刻画仍鲜明地落在她任由他继续受苦这一点上。

人物刻画与叙事作用

曼努埃拉这个人物,是通过社交上的镇定、对财富的期待以及对婚姻的支配这几方面的冲突呈现出来的。生日聚会上,她维持着得体的表象,同时惦记着一份早已不存在、并非如她所想的遗产。在家中,叙述把她描绘成一个强势的人物,奥古斯特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屈从于她;但他自身依赖他人的倾向,也使这种关系比单纯的逃离与囚禁故事更加复杂。

她在这些场景中的重要性,部分在于她不知道的事情。她在家族聚会上留意着未来的财富,却没有意识到公司已经破产,WH 1也早已将资产转移,使其不再能按照她的预期继承。与此同时,她丈夫的倒下打断了生日聚会,家人之间日常的紧张关系还没来得及演变成任何戏剧性的冲突。WH 1期望的灾难始终没有发生;这个夜晚展现的反而是更隐晦的失败——对遗产的误判、一段由支配与被动维系的婚姻,以及一个家人彼此大多漠不关心的家庭。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