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吉
金手套西吉是菲特·洪卡的兄弟;当菲特知道自己无法放心依靠自我约束时,这层亲属关系最为重要。菲特把他当作一道可能的防线,希望借此避免再次整夜失控地饮酒;西吉出现在圣保利金手套酒馆,也为界定这个地方的人和习惯带来了另一种视角。后来交谈时,他还反驳了菲特对家人的悲观描述,坚持认为失踪的姐妹或许仍会回来。
身份与家庭
菲特在酒馆向吉泽拉介绍西吉时,说明了西吉是自己的兄弟。这次相遇表明菲特有兄弟姐妹,尽管他起初说他们散居各地或已经去世。西吉纠正了这种说法——有一位姐妹失踪了,或许已经去世,但他不认为这是最有可能的结局;家人大多住在莱比锡附近,他们原本就来自那里。
这番纠正并不只是关乎人数。菲特简短的说法让亲人不在身边听起来像是永远失去了他们;西吉则区分了住在别处的亲属与命运仍未明了的姐妹。他没有声称自己知道她遭遇了什么,而是坚持认为,她可能会在人们意想不到的时候再次出现。这份希望微弱而不确定,却让这个家庭故事保留了开放性,而菲特的说法中没有这种余地。
吉泽拉回应说,人无法看透另一个人的内心。西吉表示赞同;他们的交谈没有把不确定变成死亡的宣告,而是让这位姐妹的命运继续悬而未决。他的立场并不能证明她还活着,只是不愿把失踪当作确定无疑的事,也为菲特说法中的宿命论提供了一点小小的抵衡。
作为防线的兄弟
去酒馆之前,菲特盘算着周六要不要出去喝酒。他估计自己一周之内喝的啤酒不超过十杯,烈酒也只喝了几杯,并告诉自己,周末放纵一下是普通工作生活的一部分。然而,他对自己的这番盘算心存警惕——去酒馆一次可能变成整夜不归,接着又拖到星期天,让他星期一无法去上班。他明白,仅仅过了一个正常的星期,并不能抹去此前那些年的经历。
菲特设想,有西吉在,那个晚上或许就能控制在适度范围内。他觉得,如果兄弟陪他去,西吉就会留意饮酒有没有失控,决定何时该离开,并让他只喝啤酒。菲特把啤酒和烈酒区别开来,归咎于后者灼烧他的身体,让他失去控制。这种区分只是他用来安慰自己的说法,并非已经证明安全的保证;他更根本的打算,是让西吉决定这个晚上是否出门。如果西吉在家而且有空,他们就去酒馆;否则,菲特就回家。
因此,甚至在西吉出场之前,这一幕就赋予了他重要的角色——菲特让兄弟成为外在的约束,替自己把关一个他不相信自己能作出正确判断的决定。现有情节并未表明西吉明确答应监督他,也没有表明他成功阻止了菲特再次失控。情节所呈现的是菲特依赖兄弟作出判断的可能性。西吉代表一道界限,而菲特希望有人能帮他守住这道界限。
在圣保利金手套酒馆
西吉陪菲特来到酒馆时,看到士兵诺贝特咄咄逼人地对待一个只不过多看了他一会儿的陌生人。诺贝特把那一眼当成侮辱,并威胁那个人。西吉看着这一幕,告诉菲特,这种地方的同伴绝不是谁都愿意结交的。他的反应表明,人在酒馆里出现,不等于接受这里的文化是正常的。
菲特对这番警告一笑置之。他说诺贝特向来如此,没什么害处;随后又辩称,一个人只是短暂到访,并不代表他属于这里,只有待得更久才算属于这里。这番对话让两兄弟彼此相对,却没有把他们写成同一种人。西吉把诺贝特的发作视为应当与这群人保持距离的理由。菲特却学会了对此不以为意,并以持续待在这里来界定归属。他的解释也揭示了,酒馆里反复出现的同伴关系多么容易变成一种成员身份,哪怕这些人的行为带有威胁性。
西吉的评论并未表明他离开了酒馆、谴责了菲特,或试图控制那个晚上。它的作用更有限,却也更能说明问题——在菲特淡化归属代价的当下,西吉点出了这种代价。西吉陪着菲特来到酒馆,原本是菲特希望能帮自己保持克制的人;同时,他也是一个仍然看得出这个环境有多么丑陋的见证者。
叙事作用与意义
西吉出现的场景不多,但这些场景把菲特生活中的两种不确定性联系起来——他能否克制饮酒,以及是否该把失踪的姐妹视为已经去世。在这两件事上,菲特都倾向于选择一种能让事情变得简单的答案。他担心外出一晚会变成又一次崩溃,却仍说服自己出门;他说兄弟姐妹散居各地或已经去世,西吉则重新区分了失踪与确认死亡。
这种对照并未把西吉塑造成一个已证明有能力左右菲特选择的救助者。他的重要性在于,当菲特觉得自己难以自控时,会向这位兄弟求助;也在于西吉对家庭失散给出了不那么绝对的说法。在酒馆里,他看得出菲特已经习惯容忍什么;在有关家庭的交谈中,他则为某个人归来留下了余地。这些时刻共同使他成为菲特宿命论的一种克制的对照——他并不能解决兄弟岌岌可危的生活,却是一个其陪伴和判断对菲特仍然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