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尔加·登宁森
金手套海尔加·登宁森是一名清洁工,也是埃里希·登宁森的妻子。她与菲特·洪卡的友谊,成了亲密关系与占有欲之间差异的一场考验。她欢迎菲特参加轻松愉快的聚会,向他倾诉自己的忧虑,并在他讲述过去一段残酷经历时安慰他。然而,他把这些举动当作她想要他的证明,最终对她动了强。海尔加在两人的故事中最果断的举动,就是奋力摆脱他并离开。
身份与处境
海尔加在营业时间结束后,负责打扫菲特担任夜班守卫的办公室。两人最初在工作场所相识,那时她和埃里希会来探望;菲特把他们与这栋楼的共同联系看作一种纽带——她打扫这里,他守卫这里。他借着这种相似之处,想象她特别适合自己,尽管这丝毫不能说明她想要什么。
她的家庭生活正承受着经济压力。在与菲特单独交谈时,她说自己曾梦想从事清扫办公室以外的工作,也担心微薄的工资加上埃里希的失业救济金,不足以偿还他们的房贷。她所担忧的是具体而实际的问题;菲特听她说,却不知道她是想要建议,还是仅仅想找个人倾听。她坦陈的困境与他以自我为中心、对她关注的解读之间的反差,构成了两人关系的大部分面貌。
工作场所的聚会与菲特的期待
7月13日海尔加生日那天,埃里希到她工作的地方探望她,并邀请菲特一起参加。菲特起初拒绝喝酒,但后来还是喝了啤酒和白兰地。三人喝酒、掷骰子、开玩笑,还听便携式收音机播放音乐。那晚气氛热烈,菲特原本规定值班期间不饮酒,却破例喝了酒,而他很快就难以控制自己——第二天晚上,他抵挡不住喝掉留下的酒。他再次饮酒源于自身的依赖,并非海尔加有所怂恿,但这场聚会表明,他多么迅速地把共同的社交时光转化为自己私下幻想的亲密关系。
7月31日菲特生日那天,工作场所又举行了一次庆祝活动。大理石蛋糕上插着五六根点燃的蜡烛;海尔加用双手握住他的一只大手,为他送上祝福。埃里希也加入了祝贺。晚上的活动继续进行——三人喝啤酒和白兰地、掷骰子、开玩笑,并听收音机里的音乐;他们一起跳舞,兴奋之下,埃里希还亲吻了菲特的嘴唇。这场庆祝让菲特感动得流泪。埃里希还邀请他去通恩多夫的家中做客。海尔加的热情是真实的,但这场景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是在宣示浪漫情意。尽管如此,菲特还是想象她的衣着和关注都是为了他。
信任、倾诉与误读
埃里希开始更频繁地到工作场所探望,后来告诉菲特自己暂时失业。菲特把这当作自己高埃里希一等的理由,还因埃里希三次摔断腿而瞧不起他。他也在没有得到海尔加证实的情况下,断定她已准备好为了自己离开丈夫。掷骰子时,他把她的眼神解读成秘密信号,并将埃里希没有察觉这些信号,当作自己解读正确的证明。
海尔加与他独处时,先要了一杯谷物烈酒,接着又要了一杯,最后向他解释自己的烦恼——她曾盼望过一种不同的生活,也担心自己和埃里希买不起这栋房子。菲特无法判断她是想要建议,还是只需要一个倾听者。他没说多少话,两人沉默地喝酒。她决定向他倾诉,确实表明了信任,但他却把这份信任纳入早已存在的性期待中。他注意着她的身体,渴望触摸她,同时说服自己,她愿意敞开心扉,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一切都会自然而然地发生。
海尔加还问菲特为何来到汉堡,以及他之前做过什么。这个私人问题令他颇为意外,因为他很少遇到这种情况;他早已习惯不得不强行挤进谈话。他告诉她,1951年,自己十六岁时逃离东部地区,来到比尔韦德为农夫弗雷克做事。弗雷克每天用拳头、棍棒和粪叉殴打他。两个月后,菲特骑着弗雷克的旧自行车逃走,却被警察送回农场。之后,弗雷克让他身受重伤——头骨骨折、上排牙齿脱落、大腿受伤,却没有找医生救治。二十五小时后,菲特才被人发现,并在金斯特霍夫医院住了三个月;他的鼻子和牙齿始终没有得到妥善修复。
温情与侵犯
菲特讲述这段经历时精疲力竭,再也忍不住落泪。海尔加轻轻抚摸他的背。这次触碰令他深受感动——很久以来,他没有被女人这样抚慰过,而他觉得这份安慰比性更珍贵。海尔加陪了他一会儿,随后道别并祝他一切顺利。她的善意是一份关怀,并不意味着同意。她离开后,菲特却把这次相遇重新解释成一次错失的性机会,还责怪自己没有主动出手。
第二天,埃里希回来了。菲特怨恨他,想象他对海尔加毫无用处,还认为他与其吃自己带到办公室的食物,不如去找工作。埃里希出门买烤肉串和薯条时,菲特把他的离开当作最后的机会。海尔加提到,姐姐艾丽卡周末会来探望,因为她与丈夫分居后常常独自一人。菲特把这番寻常的谈话理解成暗示,以为海尔加自己也想分居并与他在一起。他等着,数到六十,并告诉自己,如果那时埃里希还没回来,他就会行动。
菲特以突兀的表白欲望开始行动。他抓住海尔加的衬衫,扯掉纽扣并弄坏她的胸罩,接着摸她的乳房。海尔加因恐惧和疼痛而尖叫,并不断击打他,直到他松手。她挣脱后逃走。菲特醉得无法追她。他立刻担心她会去报警,害他丢掉工作并被送进监狱;于是他从里面锁上办公室的门,又继续喝酒。这一幕并未以和解收场,而是以他的饮酒和他觉得一切都完了告终。
叙事作用与意义
故事没有把海尔加塑造成菲特所幻想的那种恋情的回应者。她主动交谈、分享忧虑、询问他的过去并给予安慰;这些关注举动意义重大,但故事始终将它们与性暗示区分开来。菲特一再把这些举动转化为幻想的证据,认定她已经要离开埃里希,转而走向自己。他对她的侵犯清楚揭示了他的解读与她的自主意愿之间的鸿沟——当他依照自己的幻想行动时,她奋力反抗并逃脱。
这些场景还将海尔加日常生活的局限,与围绕她展开的男性气概表演并置。她谈到薪水微薄,也谈到偿还房贷的困难;菲特却把她的身体和婚姻,当成衡量自己想象中应得之物的尺度。即使他真心感激她给予的温情,也无法阻止他抱有这种占有欲。在所述叙事中,两人关系最终以她的拒绝告终;她不是通过协商解决问题,而是以反抗和逃离来表达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