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德加特
金手套希尔德加特是圣保利金手套酒馆周围的一名女子。她在酒馆女厕所摔倒后受了伤,无法呼救,只能面对独自死去的可能。她的遭遇以鲜明的对比为特征——酒吧里的人照常饮酒交谈,来来去去;她却躺在污秽之中,无人看见,只能竭力让别人听见自己的声音并努力活下去。
身份与登场
在菲特·洪卡眼中,希尔德加特是酒吧里来来往往的女人之一。英格起身去厕所时,希尔德加特跟在她后面。菲特·洪卡的注意力被轻蔑和性幻想扭曲——他盯着英格的身体,幻想在女厕所里对她施以骇人的暴行,却仍坐在原处。在这一幕中,希尔德加特起初不过是英格身后的一个身影;她被置于一种把女人化作怪诞肉体、而非独立个体的目光之下。
这一短暂的出场也呈现了菲特·洪卡所注意到的事物与实际发生之事之间的落差。他注视英格的举动,沉溺于自己的幻想,却没有再留意希尔德加特。英格后来回到座位时,他纳闷希尔德加特去了哪里,想象她仿佛被冲走了一般消失了。叙述随即揭示了他漫不经心的猜测背后严酷的事实——希尔德加特摔倒了,一根或多根原本就已经部分碎裂的骨头因此断裂。
摔倒及其直接后果
受伤后,希尔德加特倒在女厕所的地板上。她试着呼救,可喉咙里发出的只有微弱的吱声和喘息,像猫叫一样。把她带倒在地的身体,发不出足以把任何人引来的声音。周围的厕所仍有人使用,两边隔间里都有人进进出出,但这些人流并未带来援助。其他人就在近处;然而,希尔德加特在摔倒的地方仍然孤立无援。
叙述把这个场所写得物质而污秽,不只是一个私密空间。她躺在水洼、小片积水、排泄物和闪闪发亮的污物碎片之间。她的恐惧并非抽象的——她害怕自己会在那里、在污秽之中死去,而厕所周围的一切仍在照常运转。酒吧里的活动没有停下,这一对照让场景显得更加残酷。房间里人声嘈杂,附近人来人往,并不意味着身处险境的人一定会被发现。
与死亡的孤身搏斗
希尔德加特的意识收缩到一句话上:“这不是噩梦,这是濒死挣扎。”这句话一再出现,既是她的认知,也像一句反复响起的咏叹。她并非在梦中幻想自己被遗弃在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地方;她明白自己的身体正处于危险之中。她想象清洁工发现门锁着,打扫其他厕所,然后没有发现她便离开;这句话也在此时再次浮现。在她看来,即便例行清洁也无法带来可靠的救援——尽管她曾在不同时间多次来这里,却从未见过有人打扫厕所。
她的挣扎并未被描写成突然珍惜起自己一向珍视的生命。她并不特别看重自己短暂的一生,却不愿像一只老鼠那样死在手套酒馆的厕所里。她在心里坚持说自己不想死,也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即使在生命最后时刻,多几周、几天或几小时的好日子,对她仍然有意义。这些念头同时呈现了两种事实——她的生活似乎几乎没有什么安慰可言,而在这个地方走向生命终点仍令她无法忍受。
叙述细致地聚焦于她失灵的声音和不断收窄的思绪,由此构成了这一场景。反复出现的句子并未化解她的危险,也没有唤来援助;当她无法说话时,这句话便是她所能依凭的全部。周围的厕所仍是一个公共场所,她的经历却已变得极其私密。其他人照常经过,而清洁工也可能不朝锁着的门后看一眼;这让时间仿佛悬停在一个她无法掌控的结局之上。
叙事作用与未明结局
希尔德加特的摔倒打断了酒吧粗俗而拥挤的日常,带出一个身体脆弱的场景;菲特·洪卡既没有看见,也没有理解。菲特·洪卡幻想她被冲走,这一说法在“消失”的意象上与真相怪诞地接近——实际上,她摔倒后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身受重伤且无法呼救。两者之间的落差揭示了一个人即使身处人群之中,也很容易变得无人看见。
这一段并未交代希尔德加特眼下的命运。现有叙述表明,她仍独自在厕所里挣扎,并想着自己希望能拥有的那些时光;但没有说明她是否被发现、获救或死去。这种不确定性至关重要——这一段落并未以她后来遭遇的叙述收尾,而是以她反复意识到自己正在濒死挣扎的念头延续作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