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塔佩塔

长夜行

圣塔佩塔是里奥德尔里奥的港口首府。费迪南·巴达穆在此拼命寻求康复,却以遭人背叛告终——他病重卧床时,收留他的人把他卖给了一名桨帆船船长。城镇的壮丽景色与肉体苦难形成对照,使它成为他穿越殖民地途中短暂而虚幻的避难所。

环境与抵达

圣塔佩塔被描绘成一座依傍岩石、面朝大海的海滨城镇。从锚地望去,满目绿意构成壮观景象;然而到了地面,眼前景象便化为巴达穆在福特戈诺也见过的那些过度操劳的身体——汗流不止,脓疱丛生。城镇如画的外观与居民肉体的疲惫之间的距离,构成了他对这个地方的第一印象。

巴达穆沿着一条走到尽头的道路前行,又继续赶了三天三夜,终于抵达圣塔佩塔。他病得很重,神志恍惚,虚弱得无法清楚记住这段路程。殖民地的环境早已令他精疲力竭——就连他对非洲的回忆,也被气味组织起来——腐土、人体胯间气味与磨碎的藏红花混成的浓烈气息,渐渐从记忆中消散。

病榻与来访者

在圣塔佩塔,巴达穆被安置在教区长住宅的一张床上。由于镇上少有消遣,日夜都有大批人围在他身边。神父给他喝草药茶;神父腹部上方挂着一尊镀金的大十字架,他走近时,长袍里面的硬币叮当作响。巴达穆疲惫不堪,连含糊地说几句话都要费力,觉得自己或许就要死了。

病榻之上虽有人照料,却谈不上安全。巴达穆几乎没有力气理解或抗拒周围发生的事。因此,来访者的关注与神父的疗法构成了一段模棱两可的时光——这座城镇看似庇护着他,他的无助却使他任由当地人摆布。

被卖上桨帆船

圣塔佩塔的人趁巴达穆神志不清,把他卖给了一名桨帆船船长。这艘船装饰得华丽壮观,有高高的船身、船桨、紫色风帆、镀金船首像,以及装潢奢华的军官舱室。船首绘有赞助人科姆比塔公主的画像;她高贵的王族名号与威仪,为这笔交易披上了华丽的外衣。

巴达穆后来推想,自己或许会死在教区长住宅里,而若回到福特戈诺,则可能惹上长达十五年的官司。与此同时,船长买下一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人,承担了经济风险,却指望海风能使他恢复元气。桨帆船载着巴达穆离去,从病榻转移到行驶的船上,既意味着旅程继续,也意味着他再度失去自由。

叙事意义

圣塔佩塔彻底颠倒了获救这一概念。巴达穆前来求医,并且得到照料,直到得以活下来;但他的无力反抗,却让别人得以把他卖上桨帆船,使他沦为奴隶。远望时的城镇美景、挤满人的病房,以及船上奢华的装饰,全都与这一段故事中心那个脆弱的身体形成对照。由此,圣塔佩塔标志着一个决定性的转折——看似旅途中的短暂停歇,成了迫使旅程继续下去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