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丽兹酒店

长夜行

巴黎丽兹酒店是一家战时旅馆,护理工作、爱情关系与军事权力在此交汇。酒店接待萝拉和她的护士同伴,但对费迪南·巴达穆而言,这里不只是一个探访之处——它是他与萝拉因对战争态度相左而关系紧张的背景,也是他因恐惧而发出抗议、继而遭到拘留和观察的地点。

战时住宿与护理工作

酒店收留了一群隶属于美国远征军的护士。萝拉凭借有影响力的人脉,被安排负责一项特别服务,为巴黎的医院供应苹果煎饼。她以格外热忱的态度投入工作,尽管自己从未做过煎饼;她雇用厨师,并在煎饼送往医院病房前试吃每一批。日常工作让她参与了战时救济行动,也使她每天早晨都待在酒店的地下厨房里。

这项工作的规模通过日复一日的重复呈现出来——医院每天收到数千打煎饼。萝拉试吃煎饼的日常还带有家庭喜剧色彩——一个月后,她难过地发现自己胖了两磅。这一段将酒店平常的作息和琐碎的个人烦恼,与庞大而抽象的战争事务并置起来。

巴达穆与萝拉

在酒店里,萝拉和巴达穆很快便彼此理解,但亲密关系并未消除两人之间的分歧。萝拉温柔而热情,她的护理服务体现了帮助法国的真挚承诺。相比之下,巴达穆正在从战争中恢复,并故意延长休养期,因为他害怕重返前线。他的经历使他厌恶英雄主义,也让他敏锐地意识到战争的暴力以及围绕战争的社会算计。

因此,酒店既为两人提供了见面的场所,也容纳着一段被战争撕裂的关系。萝拉的爱国行动并非无关紧要的背景细节——它体现了巴达穆开始恐惧并拒绝的事业。他把战争视为驱使人们走向屠杀的力量,而萝拉仍在为战争中的伤员服务。尽管存在这种分歧,两人的感情仍在延续,但酒店无法保护巴达穆免受其外部军事世界的影响。

恐慌与被带走

巴达穆回到巴黎丽兹酒店后,局势演变为一场危机。他在大厅里看到周围的人——包括酒店工作人员和穿制服的人——仿佛都注定要被枪杀,于是大喊枪击即将开始。他呼吁众人逃走,并从窗户向外呼喊。门房试图让他平静下来,带他去酒吧并给他一杯酒;随后宪兵队赶到,将他戴上手铐带走。萝拉吻了他,并协助军官将他带走。

事后,巴达穆被描述为病倒且神志错乱,因恐惧而发疯。他被带走一事将酒店与军事体系联系起来;这个体系会对爱国精神被认为受损的士兵进行归类和处置。他被送到伊西莱穆利诺的一所中学,与其他伤员一起接受观察;工作人员监视他们,当局则决定将他们送进精神病院、遣返前线,或在某些情况下送上行刑队。酒店由此成为一道门槛——一边是脆弱的平民亲密关系尝试,另一边是制度控制。

叙事意义

巴黎丽兹酒店汇集了小说中照料与强制之间的种种对照。萝拉为医院服务的目的在于行善,酒店的日常也包括工作、用餐和探访;然而,同一处场所最终引向巴达穆被捕,以及国家监视和筛选伤兵的程序。后来,他回想起自己获准重返前线的迹象,仿佛连要求他签署的文件和施加于他的种种防范措施中也清晰可见。因此,酒店里的战时生活并未与外部的暴力分离——护士和访客身处同一套体系之中,而这套体系会将士兵重新送往危险之地。

酒店也为叙事提供了一个极具反讽意味的日常生活对照。一项费力的工作为医院供应食物,而萝拉个人的烦恼则集中在每天试吃后身上增加的少许体重。这一普通细节非但没有削弱更大的灾难,反而使其更加显著——酒店里的日常生活仍在继续,但巴达穆感受到战争正带着一种普遍的危险步步逼近,大厅和两人之间的关系都无法庇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