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

门格勒的消失

慕尼黑在约瑟夫·门格勒的经历中占有两个截然不同的位置——它属于他回忆中的学生时代,后来又成为他试图低调地穿行德国、最终受到警方盘查的城市。它的重要性在于这一转折。大城市似乎能够提供藏身之所,但一次寻常的碰撞使他的身份成为当局关注的事项,也加速了他的离开。

求学与抱负

在回忆青年时代时,门格勒将自己描绘成一名学生,曾在20世纪30年代的动荡时期就读于慕尼黑、维也纳和法兰克福。这段叙述将他的勤奋与那些把时间花在饮酒、格斗,以及在冲锋队中装腔作势的同学形成对照。他的学业使他受到优生学和遗传研究领域杰出人物的赏识,其中包括欧根·费舍尔和莫林森教授;莫林森教授的推荐使他得以结识奥特马尔·冯·费尔舒尔。这条学术道路将他求学的城市与后来在法兰克福大学遗传生物学与种族卫生研究所的工作联系起来,最终又通向奥斯威辛集中营以及威廉皇帝人类学、人类遗传学与优生学研究所。

慕尼黑在这里被列为他成长经历所涉及的地理环境之一,而非某项具体实验或任职的地点。在这段回忆中,它有助于展现他自认为曾经是的雄心勃勃的学生,与后来在压力之下穿行同一座城市的逃犯之间的距离。他的回忆把学术上的认可描绘为骄傲的来源;而后来的慕尼黑经历则考验着他昔日的地位和家族关系能否保护他。

拟议的避难之所

经过十天冬季运动之后,门格勒变得愈发忧虑。他相信自己的名字已列入战犯名单,不信任身边的人,并认为家人没有理解危险。他决定去拜访一位以前在党卫队第5“维京”师结识的朋友;此人在慕尼黑当药剂师。逃亡途中,门格勒曾取回笔记和样本,在苏占区之后躲在此人家中一个月,随后才转往一处农场。

这一计划把慕尼黑当作一个实际的避难之所。门格勒认为大城市提供的匿名性更可取,打算驾车前往,并依靠塞德迈尔以他的名义租一辆欧宝。他仍希望在贡茨堡逗留几天,与家人商谈事务,包括阿根廷、巴拉圭和智利等可能的去处。因此,这项计划并非已经决定返回德国,而是一次临时造访,与隐匿行踪、家事以及下一步去向的选择有关。

碰撞与警方关注

驾车途中,门格勒听着收音机,寻找古典音乐;德国联邦国防军参加北约演习、法兰克福的犹太教与基督教友好团体,以及科隆的以色列贸易代表团等报道令他恼火。他低头调节控制装置时,撞上一辆在他前方突然刹车的汽车。碰撞并不严重,但随后的交涉暴露出他想要的匿名性是多么脆弱。

门格勒提出用现金赔偿损失,并催促另一名司机不要报案。她坚持必须依法处理。他取出证件时,门格勒变得咄咄逼人,并威胁要离开;她于是报警。围观者聚集起来,其中一名男子记下了欧宝的车牌号。巡逻车赶到后,警员对门格勒的阿根廷证件和浓重的巴伐利亚口音感到困惑,命令他留在慕尼黑,直到身份得到核实。这一事件使他逃避关注的努力变成了与官方盘查的直接接触。

干预与离开

警方离开后,门格勒跑到电话亭,颤抖着给父亲打电话。两小时后,卡尔·门格勒、他的律师、贡茨堡警察局长和塞德迈尔抵达慕尼黑市中心的警察总部。塞德迈尔带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一行人与报案警员会面,随后出去喝啤酒,并商谈一项安排。叙述将这次干预描绘成解决眼前危险的务实举措,但没有说明具体协议内容。

次日,门格勒飞往南美洲。因此,慕尼黑在这段经历中虽然短暂,却具有决定性——这座城市起初代表着他期待大都市能够提供的匿名性,随后却成为交通事故粉碎这一期待的地方。它与他回忆中的学生时代也形成鲜明对照。早年的慕尼黑属于求学与抱负的故事;后来的慕尼黑则以恐惧、身份核查,以及依赖他人处理他现身所带来后果为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