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撒冷

门格勒的消失

在叙述中,耶路撒冷是追捕纳粹逃犯转化为公开证词并受到国际审视的场所。这座城市首先与艾希曼受审相联系;被告身处玻璃牢笼中的形象,成为其他逃犯即将遭受揭露的标志。后来,耶路撒冷又成为在亚德瓦谢姆举行的约瑟夫·门格勒模拟审判的地点。在这两起事件中,耶路撒冷不只是一个目的地——它也是证据、记忆与问责诉求得以呈现在更广泛受众面前的场所。

艾希曼受审与公开曝光

艾希曼在阿根廷被捕并被带往以色列后,他在耶路撒冷受审、现身于世人面前,成为追捕纳粹罪犯的标志性画面。叙述描绘了他身处玻璃牢笼、暴露于公众审视之下的情景,仿佛游乐场展览中的怪物。对生活在南美洲的纳粹分子而言,这一幕代表着他们可能的命运——被捕、被强行押走,并受到公开审判。这场审判在叙述中的意义,不仅在于艾希曼本人遭到曝光,也在于它令逃犯们心生恐惧,使他们再也无法认定,距离遥远或隐藏身份就能让自己逃脱追捕。

耶路撒冷并非艾希曼被捕或遭处决之地。艾希曼是在阿根廷被捕的;叙述后来称,他是在拉姆拉监狱的院子里被绞死的。耶路撒冷在此处的特定作用,是作为他受审之地,以及数十年后另一场聚焦约瑟夫·门格勒的审理活动的举办地。区分这些地点与事件十分重要——耶路撒冷象征公开审判,而后来有关艾希曼之死的叙述,则加深了那些依赖沉默与庇护的人对报应的恐惧。

一九八五年在亚德瓦谢姆举行的模拟审判

一九八五年一月二十七日,在奥斯威辛集中营解放四十周年之际,幸存者聚集在集中营,呼吁将约瑟夫·门格勒缉拿归案。之后,大多数人从波兰飞往以色列。二月四日,一场针对约瑟夫·门格勒的模拟审判在耶路撒冷的亚德瓦谢姆举行。审判持续三天,参加者包括曾遭受其人体实验的幸存者,其中有双胞胎以及患有侏儒症或残障的人。审判团的重要成员包括曾在艾希曼耶路撒冷审判中担任首席检察官的人、追捕纳粹罪犯的西蒙·维森塔尔,以及在纽伦堡战争罪审判中担任美国首席军事法律顾问的人。

这场审理明确是一场模拟审判,而非刑事法院的判决。它的力量来自将幸存者证词置于一场公开活动的中心,并汇集与早期起诉纳粹罪行的努力相关的人物。选择耶路撒冷,将新的证词与此前的艾希曼审判联系起来;亚德瓦谢姆则为这场审理提供了纪念场所。由此,叙述将这座城市描绘为一个场所——集中营的记忆在这里转化为再次采取行动的要求,针对的是一名尚未被送上法庭的逃犯。

证词及其后果

幸存者讲述了针对双胞胎的人体实验,以及对母亲和婴儿的虐待。他们的叙述展现了约瑟夫·门格勒行为造成的严重伤害和蓄意残酷,也没有让他战后的自我辩解成为唯一说法。在另一段叙述中,约瑟夫·门格勒曾把自己在奥斯威辛的工作描述为维护一个生物共同体的职责,并声称筛选能够挽救生命。耶路撒冷的证词则提出了截然不同的叙述——幸存者以受害者的身份发言,讲述自己遭受的那些被他重新包装成科学或军事必要措施的行为。这种对照揭示了他所谓职责的说辞,与受害者所回忆的后果之间的落差。

这些证词通过国际广播传播,其影响也超出了这场模拟审理本身。在审理结束前,美国司法部长呼吁全面审查约瑟夫·门格勒的档案,并要求逮捕他。西蒙·维森塔尔中心推动此案;与此同时,一份新近公开的美国反情报备忘录错误地暗示,美国当局曾于一九四七年扣押约瑟夫·门格勒。这一错误引发公众质疑——美国是否曾放任他逃脱,以及战后是否曾利用前纳粹分子。这一事件显示,耶路撒冷的活动既因幸存者证词而产生影响,也因围绕各国政府过去知情情况与行为方式的新争议而更受关注。

再度追捕的发声平台

模拟审判结束两天后,以色列宣布将重新开始追捕约瑟夫·门格勒,并悬赏一百万美元。西蒙·维森塔尔中心和《华盛顿时报》各追加一百万美元,西德则追加一百万马克。叙述称,悬赏总额相当于三百四十万美元。美国、以色列和西德当局协调行动并分享情报;随着搜捕成为重大的国际新闻,记者和冒险者纷纷前往贡茨堡及南美洲。

耶路撒冷本身并未解决约瑟夫·门格勒案,这场审理也没有被描述为作出判决或实现逮捕。它带来的影响是让幸存者的主张重新进入公众视野,加大对各国政府的压力,并促使原本分散的追捕转变为协调一致的行动。在书中描绘的逃亡地理中,南美洲为逃犯提供了远离追捕的距离与藏身之处;耶路撒冷则与之形成对照——曾经遭受罪行的人们在这里公开作证,坚持要求继续搜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