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那亚
门格勒的消失1949年,约瑟夫·门格勒以赫尔穆特·格雷戈尔之名从热那亚港启程前往阿根廷。热那亚既是他逃亡过程中的实际中转点,也是纳粹逃亡线的一个节点——在这里,伪造身份、居间人和保护承诺将一名逃犯从欧洲送往海外的避难之地。但这次启程并未带来格雷戈尔所期待的安全;旅程两端承诺的援助都不可靠,他抵达时面对的不是欢迎,而是不确定性。
欧洲的最后一站
1945年1月,门格勒身穿德国国防军士兵制服逃离波兰。之后,他在一处美国战俘营里待了数周,随后凭借以弗里茨·乌尔曼之名伪造的证件获释。此后,他在贡茨堡附近一座农场藏身三年,以弗里茨·霍尔曼之名工作。1949年复活节期间,他沿林间小道翻越多洛米蒂山脉进入南蒂罗尔,采用赫尔穆特·格雷戈尔这一身份,最终抵达热那亚。在他登船前往阿根廷之前,这座城市是这一连串隐匿行踪安排中欧洲最后一个有名可考的地点。
经由居间人安排的航程
在热那亚,格雷戈尔向库尔特求助。库尔特是一名与秘密移民活动有所联系的走私者。格雷戈尔自称是科学家和资深遗传学家,并提出以金钱为酬,请一名高级秘密警察官员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接应他,免去他应付海关的麻烦。库尔特拒绝了——他解释说,这类关照只留给旧政权的高级人物,而不会给一名前党卫队上尉。不过,他仍答应向布宜诺斯艾利斯发一封电报。那名官员并未现身,格雷戈尔只得抱着两只手提箱,和其他难民一起在海关大厅等候。
库尔特还承诺,会有一名德国医生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码头接格雷戈尔,并带他前往马尔布兰克的住处。然而,没有医生来接他。格雷戈尔在雨中等候,不确定是否该前往马尔布兰克的地址;在这座举目无亲的城市里,他也不愿独自出发。最终,码头上所剩乘客寥寥,他与两名卡拉布里亚人同乘一辆出租车,在一间简朴的旅馆房间里度过了自己在南美洲的第一个夜晚。这些安排落空,说明热那亚的重要性并不在于它能确保庇护,而在于格雷戈尔从这里进入了一个建立在不确定承诺和私人关系之上的体系。
热那亚与纳粹逃亡线
这次离境属于一个更大的战后逃亡网络。胡安·庇隆政府向数以千计的纳粹分子、法西斯分子及其合作者开放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处由鲁迪·弗罗伊德主持的信息处,以及卡洛斯·富尔德纳,协助通过外交官、贪腐官员、情报界联系人和教士组成的关系链组织逃亡路线。富尔德纳先后经西班牙和瑞士,随后前往罗马和热那亚;格雷戈尔正是在热那亚登船。这一叙述将热那亚置于这个协同运作的体系之中,但并未暗示格雷戈尔旅程的每一环节都安全无虞,也没有声称这座城市本身能够保证他获准入境。
1949年6月22日,经过三周航程后,格雷戈尔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因此,热那亚是连接他在欧洲逃避追捕——依靠接连更换姓名、路线和居间人——与他试图在阿根廷立足的转折点。它在叙述中的作用具体而有限,却影响重大——他的陆路逃亡在此结束,而由战后逃亡网络协助安排的海上航程则从此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