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洛切
门格勒的消失巴里洛切是巴塔哥尼亚的一座城镇,坐落在湖泊与安第斯山脉之间;在讲述约瑟夫·门格勒南美生活的叙述中,它既是蜜月胜地,也是前纳粹分子的聚集地。壮丽的阿尔卑斯山景色为约瑟夫·门格勒与玛莎·门格勒提供了一段私密、仿佛安全无虞的时光,而当地说德语的社交圈则使他们与忠于纳粹往昔的人们有所联系。
地理环境与抵达
1958年7月25日,约瑟夫·门格勒与玛莎·门格勒在乌拉圭新赫尔维西亚结婚。举行私密仪式后,新婚夫妇启程前往巴里洛切;卡尔-海因茨、乌利·鲁德尔和塞德迈尔等人出席并担任见证人。他们乘坐一辆博格沃德·伊莎贝拉汽车,穿过绿色的潘帕斯草原和岩石地带,随后沿着向安第斯山脉攀升的道路前行。沿途荆棘丛生的小路、辽阔的天空与嶙峋的山脊,使他们的抵达仿佛是一段通往隐秘世界的旅程。
他们的目的地是拉奥拉奥酒店,酒店那些坡顶建筑令人想起中世纪的德国村庄。房间里备好了鲜花和巧克力;从露台望去,夫妻二人可以看到纳韦尔瓦皮湖和莫雷诺湖环绕着半岛与山顶酒店。这里精心营造的封闭舒适感,与约瑟夫·门格勒逃离的广阔政治和道德环境形成对照。在巴里洛切,风景与酒店仿佛许诺了一处避难所,但这份许诺始终伴随着他的逃犯身份。
蜜月与私人生活
夫妻二人的第一个夜晚吃了巴塔哥尼亚羊肉,玛莎很喜欢这里的环境。黎明时分,紫色山峰与南极山毛榉林、雪橡树林上方的雾气渐渐散去。约瑟夫·门格勒一夜辗转难眠,此时仍裹在被子里睡着,玛莎则欣赏着景色。她对风景的反应与他的疲惫形成差异,使这场蜜月从一开始就带有不安定的意味。
约瑟夫·门格勒惊讶于自己竟能忍受另一位女性的陪伴,也惊讶于自己对玛莎的欲望如此强烈。他认为玛莎对自己的观点很有耐心;徒步时,他会长篇谈论罗马的衰亡、理查德·瓦格纳,以及德国生物学的创始人之一阿尔布雷希特·冯·哈勒。叙述将他们的亲密关系呈现为他私人生活中的变化,而非政治立场的转变。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后,他送给玛莎一栋位于海滨度假地的房子。
战后纳粹分子的聚集地
巴里洛切的社交环境并不只限于这对新婚夫妇。战后,前纳粹分子和其他欧洲人定居于此或聚集在这里。海因里希·希姆莱的前间谍机构负责人格哈德·科普斯经营着坎帕纳酒店;镇上的维也纳熟食店则属于前党卫队上尉埃里希·普里布克,他曾参与罗马造成335名平民死亡的阿尔迪亚蒂内洞穴屠杀事件。乌利·鲁德尔是安第斯俱乐部的成员,也经常到访;他把俱乐部成员的联系方式交给门格勒。因此,镇上的休闲社交网络也成为彼此因共同过去和忠诚对象而联系在一起的人们互通消息的渠道。
一次聚会以奶酪火锅款待宾客,瓦尔特·劳夫越过智利边境前来祝贺这对夫妇。众人回忆纳粹时期,并谈论科学家里希特——他曾说服胡安·庇隆投资于一项据称在惠穆尔岛开展的核项目。科普斯还提出一项阴谋论,声称存在一个涉及白宫与克里姆林宫的犹太共济会阴谋。约瑟夫·门格勒对众人的谈话兴趣不大——他拥抱玛莎,相较于那些男人,更喜欢与她相伴。这一对比将家庭亲密关系与这群人持续不息的政治怨怼和阴谋论言论并置起来。
景观、避难与意义
次日,在一次雪中漫步时,阳光穿透云层,显出冰川峰顶与蓝色湖泊;约瑟夫·门格勒站在悬崖边,张开双臂,沉浸在景色之中,开怀大笑。叙述将他的兴奋与他的一种信念联系起来——他有钱,也有自由;他没有被捕,而且永远不会落网。巴里洛切的辽阔景观成为这种自信的背景,却不能证明危险已经过去。
巴里洛切的重要性在于它的双重角色——这里既有壮观的自然美景与私人享乐,也是战后前纳粹分子能够会面、互通联系的环境之一。后来对门格勒的追捕涉及阿根廷、巴拉圭和西德之间的法律与外交努力;叙述并未将巴里洛切说成这些行动的发生地。相反,它将这座城镇呈现为他人生中一个耐人寻味的停留之处——避难的表象、老相识的陪伴,以及他自认能够免受惩罚的信念,曾在此短暂交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