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
门格勒的消失在约瑟夫·门格勒战后逃亡的叙述中,意大利与其说是目的地,不如说是连接欧洲藏匿生活与南美洲假身份新生活的一段通道。山间小路为他离开巴伐利亚提供了途径;热那亚则成为这名逃犯启程前往阿根廷的港口。这条路线也让他接触到更广泛的出境网络;在这些网络中,中间人、官员和伪造身份帮助逃犯越过国境。意大利的重要性在于其双重作用——它既是需要穿越的地域,也是让藏匿生活得以在海外延续的出发点。
穿越进入南蒂罗尔
1945年1月离开波兰后,门格勒先后经历了几种身份与处境——他伪装成德国士兵逃脱,在美国战俘营里待了数周,随后凭借一份以弗里茨·乌尔曼为名的证件获释。接着,他在巴伐利亚贡茨堡附近的一座农场藏匿了三年,以弗里茨·霍尔曼之名从事干草和土豆方面的劳动。这段乡间藏匿生活在复活节时结束;那时距离他后来抵达阿根廷还有两个月。
南行途中,他沿着林间小路穿越多洛米蒂山脉,进入南蒂罗尔,并在那里改名为赫尔穆特·格雷戈尔。这次穿越使意大利成为新一阶段逃亡的起点,而非终点。这名在农场藏匿多年的逃犯,如今必须沿着一条既依赖实际通行、也依赖可替换身份的路线前行。他抵达南蒂罗尔,意味着再次改名,却并不意味着不再需要藏匿。
热那亚与海外启程
格雷戈尔从南蒂罗尔抵达热那亚。在那里,他与一名名叫库尔特的走私者接洽;此人帮助他通过意大利和阿根廷当局安排移民。格雷戈尔自称是一名科学家和高级遗传学家,并提出支付钱款,希望库尔特能安排一名秘密警察官员免去他的海关手续。库尔特收下了钱,却解释说,这种特殊待遇只留给旧政权中更显赫的人物,而不是一名前党卫队上尉。不过,他仍答应给布宜诺斯艾利斯发一封电报。
在港口获得承诺的协助并不可靠。有人告诉格雷戈尔,一名德国医生会在码头与他会合,并带他前往杰拉德·马尔布兰克的住所,但医生并未出现。他拿不准是否该独自继续前行,便在即将启程的乘客中等待,直到码头上几乎只剩下他一人。最终,他跟着两名卡拉布里亚旅客上了一辆共乘出租车;比起独自面对在南美洲的第一天,他更愿意有人作伴。这件事显示出意大利中转之旅的险阻——中间人可以打开一条通路,却无法保证每个环节都会按承诺运作。
意大利在逃亡网络中的位置
热那亚并未被描述成一个孤立的临时安排地点。叙述提到,胡安·庇隆派卡洛斯·富尔德纳前往西班牙、瑞士、罗马和热那亚,格雷戈尔正是在热那亚登船。富尔德纳和鲁迪·弗罗伊德负责组织被称为纳粹逃亡线的逃亡网络;这些网络由流亡者、外交官、腐败官员、情报界联系人和神职人员构成的链条组成。在这段叙述中,意大利的城市是一个更大的跨国体系的一部分,该体系将人员送往南美洲;这条路线依靠的是跨越国境运作的人脉,而非单一的协助者或机构。
这个体系能够提供协助,却无法消除旅途中的个人风险。在热那亚,格雷戈尔有足够的钱寻求照顾,但库尔特拒绝为他争取海关方面的特殊待遇。抵达阿根廷后,格雷戈尔仍须以假名出示国际红十字会旅行证件、登陆卡和入境签证。因此,在这段叙述中,意大利处于中间位置——它提供了前往港口和进入有组织逃亡路线的机会,但途经意大利本身并不能带来安全,也不能确定这名逃犯的身份处境。
叙事意义
意大利这一段旅程具体呈现了从欧洲藏匿生活转向南美洲流亡的过程。这条路线连接了贡茨堡附近的农场、多洛米蒂山脉、南蒂罗尔和热那亚;弗里茨·乌尔曼、弗里茨·霍尔曼和赫尔穆特·格雷戈尔这一连串名字,则让身份更迭成为旅程本身的一部分。意大利是这名逃犯开始向外离开欧洲的地方,但叙述并未把这段旅程描绘得一帆风顺——期待中的官员接应落空,承诺前来的医生也没有出现。
意大利的重要性也源于它在纳粹逃亡路线地理网络中的位置。罗马和热那亚都是富尔德纳经过的地点,而热那亚则被明确指出是格雷戈尔启程的港口。从那里出发,这条路线通往阿根廷;他于1949年6月22日在那里找到了庇护。因此,意大利并不只是这场逃亡的背景。它是当地藏匿、假证件和跨国协助汇合之处,使这名逃犯得以离开欧洲,同时仍未消除逃亡中的不确定性与依赖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