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赖堡
门格勒的消失在约瑟夫·门格勒的战后经历中,弗赖堡不只是一个地名——它串联起他婚姻的结束、促使追捕重新展开的文书线索,以及令他继续藏匿于阿根廷变得更加危险的逮捕令。这个城市通过地址和人际关系进入叙述,而非通过对一次到访的描写。它的重要性在于,一段家庭关系如何成为法律线索,而这条线索又如何跨越弗赖堡与门格勒南美藏身之地之间的距离。
战后定居与个人地理
战争结束时,门格勒帮助伊雷娜·门格勒在弗赖堡定居。因此,这座城市属于两人分离后的生活版图——婚姻结束后,她留在德国,没有追随他前往阿根廷,与他一同过逃亡生活。叙述将她的拒绝描述为门格勒持续怨恨的来源,但弗赖堡的重要性并不止于他的怨愤。它既与伊雷娜的战后生活相关,也与此后数年间登记在他名下的地址有关。
这段关系的起点远早于两人战后的居住地变得重要。1936年,他们在莱比锡相遇;当时门格勒在一所大学附属医院工作,而曾在佛罗伦萨学习艺术史的伊雷娜正途经此地。他们在战争前夕结婚。后来,在门格勒的回忆中,伊雷娜以及他们共同生活过的岁月,与那场使他远赴海外、而她留在原地的决裂密不可分。弗赖堡标记着这段私人经历开始拥有固定行政地址的时刻。
这座城市也通过伊雷娜在婚姻结束后选择的伴侣而出现——一名来自弗赖堡的鞋类销售员。这一细节使弗赖堡既成为门格勒叙述中他被取代的背景,也是伊雷娜独立生活的地点。叙述记载了他的愤怒和自怜,却没有把这些情绪当作伊雷娜自身感受的证据。这个区别很重要——弗赖堡既与她的居所相关,也与前夫对两人分离的愤懑说法相关,但叙述并未将她的选择简化为门格勒对这件事的解读。
离婚与文书线索
伊雷娜为与那名鞋类销售员结婚而提出离婚时,门格勒通过中间人作出回应。他联系哈泽和鲁德尔,想找一名阿根廷辩护律师,与贡茨堡的伊雷娜的律师沟通。他手头有钱,却希望在自己与离婚程序之间安排多层中间人,也不愿让伊雷娜更容易地办理离婚。1954年3月25日,两人的婚姻在杜塞尔多夫正式解除。签发离婚判决的地点并非弗赖堡;弗赖堡的重要性在于,与门格勒相关的生活和地址被离婚记录联系在了一起。
这条法律线索后来比私人纠纷本身产生了更深远的影响。曾被关押于达豪和奥斯威辛的赫尔曼·朗拜因当时正在搜集针对门格勒的证据,他注意到了1954年离婚的法律公告。阿根廷律师的介入使朗拜因怀疑门格勒住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由此,弗赖堡间接进入了追捕过程——德国这场分离所产生的信息,引导一名调查者将注意力转向阿根廷。一段婚姻在法律文件上结束,成为确认一名被认为已经销声匿迹的逃犯并未消失的线索之一。
逮捕令与弗赖堡的法律作用
朗拜因的调查最终递交到了德国联邦司法部长手中;部长认为此案应由地区法院处理。许多法官拒绝采取行动。然而,门格勒战争结束时曾帮助伊雷娜定居于弗赖堡,而他最后登记的地址也记录在该市;当地一名检察官遂于1959年2月25日签发逮捕令。逮捕令指控他涉及多起预谋杀人和杀人未遂案件。因此,这座城市既具有传记层面的意义,也具有司法管辖层面的作用——一个昔日的家庭地址成为检察官采取行动的依据。
朗拜因随后力促阿根廷政府收到引渡门格勒的请求,因为他相信门格勒身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汉斯·塞德迈尔从一名警方线人处取得逮捕令,随后将消息传给门格勒。门格勒认定自己继续留在阿根廷已不再安全。他安排出售别墅和法德罗农场的股份,关闭银行账户,并前往巴拉圭。门格勒并非在弗赖堡被发现或逮捕;在那里签发的逮捕令促使他再次逃亡。
分隔两地的家庭生活版图
在门格勒藏身于巴西一处农场期间,塞德迈尔告诉他,罗尔夫在弗赖堡生活得不错,正在学习法律。据塞德迈尔所说,在母亲的影响下,罗尔夫与堂表亲及其他亲属保持距离。因此,这座城市代表着一种远离门格勒藏匿生活而继续展开的人生,也代表着一名儿子与家族的关系不再仅仅由父亲身在何处所决定。
在上述经历中,弗赖堡的作用不断变化,却始终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行动场景。伊雷娜在战争结束后定居于此;这座城市与她的新伴侣相关;她的旧地址被写入法律记录;后来,罗尔夫也在此居住并学习法律。这些联系赋予了此地特殊的叙事分量——同一地点既将门格勒与过去的家庭生活联系起来,也帮助调查者辨认他的身份和行踪。弗赖堡的重要性不在于对城市本身的详细描绘,而在于这个地址所带来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