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卢西亚农场
门格勒的消失在约瑟夫·门格勒逃亡南美期间,圣卢西亚农场既是避难所,也是一个被严密看守的封闭之地。农场位于塞拉内格拉附近的平原上方,天然屏障和远离公共生活的环境为他提供了便利;在农场内,门格勒依靠隐蔽、瞭望塔以及施塔默夫妇和格哈德的协助。他在农场的安全感胜过早先的藏身之处,但仍不足以让他不再担心遭到背叛或被捕。
地理环境与隔绝
塞拉内格拉是农场周边的一座巴西温泉疗养镇,由意大利移民建立。周围的景观已从枯黄的稀树草原变为丛林——林木覆盖的山丘遮蔽着清澈的泉水,而农场则矗立在平原上方,宛如一座堡垒。在咖啡种植园后方,一处岩石突起和茂密的森林构成了天然屏障。对门格勒而言,这种地形有实际意义;离开阿根廷后,他认为农场比自己其他任何藏身之处都更安全。
周围环境提供的保护并未消除他的孤独感。在新农场的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陷入沉思,想到自己境遇何等落魄,自己又是如何彻底从公共生活中消失的。他认为自己的生存取决于两段岌岌可危的关系——收留他的匈牙利家庭,而他相信他们最终可能会出卖他;以及格哈德,他虽瞧不起对方,却仍然依赖他。到黎明时,他已倒在床上。这段经历清楚揭示了农场的核心矛盾——它的偏远和隐蔽为他提供了庇护,但他对少数几个人的依赖,又使这份庇护显得随时可能失效。
避难与隐蔽
艾希曼被绞刑处决后,门格勒觉得自己在农场相对安全,但这种安全取决于不被人看见。他从不离开农场,除了格哈德之外也不见任何人;格哈德给他带来报纸、书籍、通便栓剂,偶尔还带来古典音乐唱片。施塔默夫妇即使只是偶尔接待访客——包括邻居、富有的德国人和意大利移民——门格勒也会先盘问他们,了解访客是谁、来自哪里,以及双方认识多久。无论怎样保证,都无法说服他露面。
星期六有朋友来访时,他会躲起来。在农场里,他被说成是“彼得叔叔”,一个古怪的瑞士老头;任何人都不得给他拍照,也不得在农场外谈论他。门格勒还要求施塔默夫妇雇一名看门人,并期望由他的家人支付费用。这些安排让隐蔽不再仅仅关乎他本人的行踪——访客听到的是掩护说辞,而有关这名住客的寻常交谈,也被视为一种风险。
防卫与日常戒备
门格勒的防范措施使农场变成了一个持续监视的地方。他与大约十五只经过训练的流浪狗生活在一起;他进入丛林时,狗会跟着他,其中一只名叫奇加诺的狗总是紧随其后。为了更清楚地观察通往农场的道路,他安排一名农场工人建造瞭望塔,并声称建塔是为了观鸟。原先的木塔因白蚁风险而被石塔取代后,石塔成了农场一处醒目的建筑。
门格勒从塔上监视蜿蜒穿过山丘的乡间小路,以及通往农场的紫色土路。他穿着养蜂人服装,带着蔡司望远镜,花数小时观察各条通道;天气晴朗时,他的视线最远可及五英里外的林多尼亚。他白天会上塔,黄昏时也会上去;即使蚊群围绕着他,他仍然继续守望。狗、瞭望塔、衣着和望远镜都服务于同一目的——把农场周围的空间变成预警系统。
疾病与依赖
这处避难所也成了一次患病经历的发生地,暴露出门格勒对这个住家的依赖。他的病情加重后,便卧床不起,神志不清,几乎不进食。吉塔担心一名战争罪犯死在自己家里;盖萨当时不在,无法帮她。她准备去找医生时,门格勒恢复了些许力气,叫她放弃这个打算,但到了第六天,他又发起了烧。
吉塔继续去看望他,为房间通风,给他送汤和大碗茶,并在他额头上敷冷毛巾。这段时间里,她称他为彼得,使用的是他隐匿身份所用的名字。记述还提到两人在他患病期间有过一次私下的性关系,但这并未使农场成为一个能带来长久安全或相互信任的地方。吉塔的照料满足了他的眼前需求,但他更大的处境并未改变——他藏身于别人的家中,依靠那些既能保护他、其掌握的信息又可能威胁其隐匿身份的人。因此,在叙述中,圣卢西亚农场不只是一处偏远的住所。它的墙壁、道路、瞭望塔和戒备森严的房间,展现了门格勒逃亡生活的空间如何日益收窄;每一项防止暴露的措施,都加深了他对他人的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