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这人群,都与我无关……”

项塔兰

《这世界,这人群,都与我无关……》是一首古老、忧伤、深受喜爱的印度电影歌曲。卡拉重新出现在林巴巴的生活中前不久,他在一处荒凉的海滩上唱起了这首歌。译出的副歌宣称:“整个世界,所有人/对我都毫无意义……”然而,演唱并非孤立发生——此前,林巴巴曾用马拉地语与一位西瓜摊贩交谈,买下一片西瓜,并坚持用一张纸币付钱。这个场景将歌词中对世界的拒绝与一个直接而微小的善举并置,而卡拉把这场演唱视为自己所认识的林巴巴的善良品质的证明。

歌曲及其歌词

这两句歌词将世界及其人们描述为对歌者毫无意义。在场景提供的英文译文中,“整个世界,所有人”接着是“对我都毫无意义……”;省略号让念头悬而未决,而没有补上结论。这些话带有一首古老而熟悉的电影歌曲的悲伤,但小说没有指出演唱者是谁,也没有提供更多歌词。它们在此处的意义来自它们出现的位置以及引发的反应,而非对歌曲历史的详尽叙述。

林巴巴是在摊贩与他深夜相遇结束后才开始唱歌的。她本来希望做成最后一笔生意;他用马拉地语回应她,买下西瓜,并不肯只付一枚硬币便让她离开。因此,歌词中看似远离世界的态度,出现在一场他留意另一个人、并试图给予对方超出所求之物的交流之后。场景呈现了这种反差,却无须将歌曲视为林巴巴已确立信念的字面表达。

海滩上的演唱

场景的环境安静而具体——接近午夜时,林巴巴坐在沙丘上,距达什兰特的小屋只有一小段步行路程,海滩上空无一人。摊贩把篮子举到头顶后,他开始唱歌。她以欣赏的欢呼回应,跳了几步利落的舞,然后沿着海滩慢慢走开。这首歌并没有打断交易,而是将交易的结尾变成了一段短暂的共同演出。尽管歌词本身充满悲伤,她的回应却充满活力与喜悦。

这个场景赋予了这句歌词超越字面内容的社交生命。摊贩一直想做成最后一笔生意;林巴巴用她熟悉的语言与她交流,并慷慨地付钱;她则以舞步和欣赏回应他的歌声。两人没有就歌词的含义展开长谈。相反,这次交流让这首歌成为一种主动表达的姿态,并在当下被一位陌生人接纳。歌曲的忧郁并未抵消这次相遇中的温暖,而女人的舞蹈也使这个场景不至于沦为对孤独的单纯图解。

卡拉的解读

摊贩刚开始走开,卡拉便来到林巴巴身边,并告诉他,这就是她喜欢他的原因。他问她是什么意思,她解释说,自己原本就料到他会不靠留言或指引找到她。她也特别提到他的歌声——在她看来,他愿意做些疯狂的事,这与他的善良源自何处有关。因此,这首歌成了她解释林巴巴的一部分,而不只是在他与摊贩相遇时插入的一段音乐。

卡拉的解读并不依赖于声称歌词描写了林巴巴的内心状态。事实上,歌词悲观地断言世界及其人们毫无意义,这与他行为中可见的慷慨和体恤并不协调。她的回应将这些看似相反的方面连在一起——歌曲的悲伤、在荒凉海滩上对陌生人唱歌这一不合常理之举,以及刚刚买下西瓜的男人所表现出的善意。她认为他的古怪与善良彼此相关,而没有把这场演出当作他已经疏远他人的证明。

她的赞许也超越了海滩上的这一刻。她回忆起与林巴巴在贫民窟共事的日子——她知道他当时害怕、忧心,却记得他会对她微笑,并且无论她醒来还是入睡,他都在她身边。她说自己为他感到骄傲,也敬佩他在那里所做的一切。这段回忆使这首歌成为连接当下微小相遇与长期关怀经历的枢纽——海滩上的演唱促使她说出早已从林巴巴在贫民窟危机中的表现里认识到的善良。

叙事意义

这句歌词通过对照而非解释,为场景留下了标记。歌词听来像是在否定世界,但演唱时的情形却展现出林巴巴与两个人有所交流——先是通过买西瓜和唱歌与摊贩交流,随后又通过交谈和共同的过往与卡拉交流。叙事没有通过否定歌词的悲伤来消除这种差异,而是让忧郁依然清晰可闻,同时展现一首歌词如此的歌曲如何成为彼此接触的契机。

卡拉的归来赋予了这次接触特别的情感分量。林巴巴看到她、听见她的声音时深受震动,叙述先呈现他身体里涌起的强烈感受,然后才写他设法回应她。在这场情绪激荡的重逢之前,刚刚发生的演唱不过是一段朴素而即兴的表演。卡拉的解释——她知道他会来,而他的疯狂与他的善良密不可分——使海滩上的场景成为一次亲密的相互认知——她将他的举动视为自己所钦佩之人的鲜明特质。这首歌的重要性在于其双重意味——既有孤独的副歌,也有它在这场相遇中的位置;借由这场相遇,林巴巴被看见、被记起,也受到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