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好人,也没有坏人
项塔兰“没有好人,也没有坏人”是林巴巴从盲人歌手团那里听到的伦理原则,它将衡量品格的标准从身份转向行动。按照歌手们的教导,人本身并非善或恶;人们所做或拒绝做的事,才使他们与善或恶相连。这一原则的意义也超越了评判——真实之爱的瞬间可以蕴含生命的目的,而万物都在向上帝运行。
歌手们教导的原则
林巴巴询问真理是什么,尽管他承认自己只是想让谈话继续下去,并非真的在寻求答案。歌手们回答说,真理更多见于音乐,而非哲学书籍,随后否定了将人分为好人与坏人的做法。他们区分的是人和行为——人不过是人,行为则可能是善或恶。因此,责任在于行为与不作为,而非永久不变的道德标签。
这一回答从日常伦理延伸到普遍主张。歌手们认为,生命的意义蕴含在真实之爱的瞬间之中,无论这瞬间发生在最高尚之人还是最邪恶之人的心中;他们还说,每个原子、星系和粒子都在向上帝运行。这里的思路从道德分类转向道德可能性——没有人会被简化为一种使爱的行为不可能发生的类别。
保护他人的本能行为
后来,林巴巴用对立身苦行僧那里一幕的记忆来检验这一原则。当一个持剑男子冲过来时,林巴巴后退并举手准备搏斗;普拉巴克则横身挡在卡拉前面。普拉巴克并不爱卡拉,也不是斗士。相比之下,林巴巴有与人搏斗的经验,认为如果袭击者冲到他们面前,自己或许能够保护他们。然而,他认为真正的英雄是普拉巴克,因为他的第一反应是保护别人。
这种对比赋予了这句格言切实而不煽情的力量。决定性的行为,不是看起来最有能力或似乎最能有效诉诸暴力的行为,而是那个小小的、即刻做出的选择——将自己置于他人与危险之间。林巴巴看着普拉巴克和朋友们在贫民窟里有说有笑,意识到自己对普拉巴克的钦佩和依赖已经变成了爱。这一认识源于他长久以来所见的行为,也源于那个最鲜明地体现了普拉巴克这些品质的保护举动。
公正、责任与宽恕
当约瑟夫屡次对妻子玛丽亚施暴,贫民窟居民再也无法将此视作私事时,同样的伦理也影响了社区的应对。约翰尼·雪茄承认自己此前没有介入;他在愤怒与一种观念之间犹豫不决,认为妻子受到怎样的对待是夫妻之间的事。卡西姆·阿里·侯赛因指示他制止约瑟夫,其他人也加入其中,结束了暴力。这一事件揭示了不作为与行动同样具有道德分量——社区的迟疑造成了后果,但成员一旦采取行动,仍能承担责任。
卡西姆·阿里·侯赛因谨慎地指挥对约瑟夫的惩罚,持续施压,同时不让人群偏离目的。当约瑟夫终于崩溃时,众人的回应从惩戒转为照料。先前惩罚过他的那些人扶持他、为他清洗、给他水喝、替他梳头,并对他说些善意的话。有人告诉约瑟夫,真诚的悔恨可以得到宽恕与帮助;众人也让他触摸在场者的脚。随后,卡西姆·阿里·侯赛因告诉他,玛丽亚还活着。这一连串举动所呈现的公正,并非对坏人的固定判决,而是努力制止伤害、唤起悔意,并使人有机会改弦易辙。
爱是品格的明证
普拉巴克对帕尔瓦蒂的爱,为衡量品格提供了另一个日常标准。开车前往孟买海滨大道时,他说自己担心帕尔瓦蒂,甚至胜过担心自己的出租车;他还问林巴巴,一种既让自己担忧又让自己快乐的感情是不是爱。林巴巴肯定了这一点。普拉巴克也谈到约翰尼·雪茄对帕尔瓦蒂的妹妹西塔的爱,将感情置于身边人的关系纽带之中,而非视作孤立的理想。
婚期临近时,普拉巴克开始担心自己身材矮小、体格瘦弱,会无法成为称职的丈夫。他向林巴巴寻求安慰,林巴巴告诉他,爱使人伟大,恨使人渺小。他称普拉巴克是自己认识的最伟大的人之一,因为普拉巴克心中没有恨;他还将这一判断与自己逐渐加深的了解联系起来。因此,这句格言回到了它的核心标准——一个人的价值,不由固定的身份或身体条件决定,而是通过他给予什么以及如何对待他人来体现。
叙事意义
林巴巴将歌手们的话铭记为永恒的话语——只要闭上眼睛,他就能再次听见那些话,同时想起歌手们,以及他称作父亲和兄弟的那些人。他们的教导不再只是一场谈话中的命题,而成为一种解读此后各种选择的方式,让人得以区分搏斗与保护、沉默与介入、惩罚与残酷,以及悔恨与被错误行为固定下来的身份。
贯穿这些事件,这一表达并未否认行为可能造成伤害,也没有否认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它强调,道德评判应当针对人们所做之事和拒绝做之事,同时为行为转变留出余地。爱是这种可能性最清晰的明证——它可以体现为普拉巴克本能的保护、他对帕尔瓦蒂满怀牵挂的爱意,也可以体现为社区选择在追究责任的同时,为走向宽恕留下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