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之人

项塔兰

“和平之人”是香塔拉姆的含义,也是村里的女人为林选的第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标志着人们看待他的方式发生转变——一个曾以外在姿态显露威胁的人,被视为平和之人,并开始明白自己可以逐渐成为这样的人。

含义与对照

林回想起自己一生都在战斗,总是准备捍卫自己所爱之物,反对自己所憎恶之事。随着时间推移,敌对的姿态变得如此习以为常,以至于掩盖了他认为真实的本性。村庄打破了这种自我呈现。村民不认识其他外国人,也没有参照来解读他的肢体语言;即使他看起来阴沉或严厉,他们仍会笑着拍他的背,鼓励他。他们看见的是一个平和的人,一个爱开玩笑、勤奋工作、在孩子们面前扮傻、与他们唱歌跳舞并开怀大笑的人。

在这种对照中,平和并非只是林自称拥有的品质。它是他人所认可的一种可能性;在这个地方,他的面容与举止所传达的威胁并不能决定别人如何对待他。他思索着一条内在的心之河,认为它不分出身、人人共有,是一个人本质为何以及能够成就什么的根本真相。村民的看法为这一观念赋予了具体的人性形态——他们把他当作一个能够快乐的人来相待,而不是把他看成举止所宣告的斗士。

村民为他取名

在林得知洪水游戏所用木桩的那一天,也就是他独自站在雨中前三小时不到,鲁克马拜·卡雷告诉他,她召集了村里的女人开会。她们决定给他取一个像她自己那样的马哈拉施特拉邦名字。因为他住在普拉巴克·卡雷家中,他将冠以卡雷这个家族姓氏;因为基尚·芒戈·卡雷既是普拉巴克的父亲,也是林的养父,传统便以基尚为他的中间名。女人们为他选了香塔拉姆作名字,因为她们认为他的天性受到平和与幸福的祝福。这个名字意为和平之人,或上帝和平的使者。

因此,这个名字记录的不只是一个好印象。它的各个部分把林置于一个家庭和一个社群之中——卡雷将他与他居住的家联系起来,基尚承认他的养父,而香塔拉姆则表达了女人们对他品性的判断。为他取名是一个集体决定,并非他独自创造的身份。

成为一种可能的名字

林形容村民的木桩仿佛被打进了他生命的土壤——他们知道他的内心之河似乎在哪里止息,并在那里用一个新名字标记那处地方。他无法确定她们是发现了自己身上早已存在的平和,还是像种下一棵许愿树那样把它植入了自己心中。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香塔拉姆既是认可,也是邀请;既是对他当下为何人的判断,也是对他或许能够成为何人的期望。

当林站在洪水游戏的木桩旁,仰脸迎向雨水时,他明白这一刻是自己作为一个人的诞生。他称香塔拉姆为那个更好的自己——他缓慢地、而且太迟了才开始成为的那个人。因此,这个称谓既意味着归属发生变化,也指向一种道德方向——村庄对他平和天性的信任,成为衡量他过去好斗身份的准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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