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政治的生意与大生意的政治

项塔兰

“大政治的生意与大生意的政治”这一说法,描述政治权力与商业利益彼此强化的种种方式。在迪迪埃·莱维的讲述中,这并非抽象的观察——湿婆军成员、拉菲克及其阿富汗人和警方之间的一笔交易,将政治影响力带入城市的鸦片交易之中,一周内便关闭了数十家经营已久的鸦片馆。这句话的力量在于其双向含义——政治从事生意,而生意本身也成为一种政治形式。

措辞与出处

迪迪埃将鸦片馆关闭一事描述为大政治与大生意联手行事的例子。林巴巴觉得这句话令人难忘,并告诉迪迪埃自己喜欢这句话。迪迪埃不肯居功——卡拉先对他说过这句话,此后他便一直沿用。他的解释为这句话的流传史添上了一段虽小却重要的插曲;而他坚持自己从未冒领他人的妙语,则表明尽管他承认犯下过许多罪行,他仍恪守着归属权的界限。

周围的对话又为这句话增添了一层意味。迪迪埃说,大政治的生意冷酷无情,但大生意的政治更甚。他没有把两者视为彼此独立的领域,而是视为结合时最具破坏力的力量。谈过鸦片馆关闭一事后,他转而提出一个更宽泛的格言:“毕竟,文明更多由我们禁止什么来界定,而非我们允许什么。”这一连串话语将国家对鸦片馆的禁令,与政治和商业决策究竟让谁获益的问题并置起来。

孟买的例子

迪迪埃将孟买的政治分歧描述为地域、语言和族群分歧,其组织方式围绕着以恐惧为基础的“我们对他们”政治。在他的讲述中,湿婆军对警方、许多贫民窟、工会和部分新闻媒体都有影响力;与此同时,城市主要的工业财富与非法财富大多掌握在其他群体手中,其中包括帕西人、来自印度其他城市的印度教徒以及穆斯林。他认为,围绕种族、语言和地域的公开争论,也掩盖着一场关于谁能控制不断变化的城市的经济斗争。

鸦片馆关闭一事使这一论点变得具体。迪迪埃说,在此前几个月里,一些湿婆军成员与拉菲克、他的阿富汗人以及警方达成了一笔交易。作为交换,警方收取现金并接受让步,关闭了城里除少数几家外的所有鸦片馆。一周之内,数十家老牌鸦片烟馆被关闭。这一事件将政治人物、犯罪利益、警务执法和商业交换联系在同一项安排之中——警方执行关闭行动,而背后的交易则由付款和让步促成。

政治语言与现实后果

迪迪埃的愤怒并非仅针对禁令,而是针对他认为促成禁令的政治运作与商业利益的结合。他抗议那些服务社区数代人的场所就此消失,并将迅速关闭鸦片馆视为城市通过有权势群体之间的交易而被重新塑造的证据。他的抱怨也受到自身处境的影响——他承认自己卷入过大量犯罪,却仍区分了参与犯罪与谎称自己创作了某句话。这种张力使这句话不再只是置身事外的口号,而成为一场对话的一部分;在这场对话中,犬儒、自知与道德判断并存。

阿卜杜勒·加尼提出的另一种说法,也从相关角度说明了权力如何维系。他将世界上有影响力的人分为三类——作出重大决策的恶人、执行其统治的蠢人,以及明知发生了什么,却通过服从官僚程序任由一切继续的懦夫。这并非同一句话,但它拓展了围绕迪迪埃这一诊断的政治图景——权力不仅依赖看得见的交易,也依赖那些将其后果落实的制度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