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会永远延续

项塔兰

“爱会永远延续”是阿卜杜勒·卡德尔·汗从自己与里纳尔多之间一段痛苦的经历中得出的原则——他坚称,爱不能像诚实或忠诚那样接受考验;信任破裂或爱意转为仇恨,也未必意味着爱就此结束。这一表达赋予一份持久的爱以力量——它历经背叛、逃离,以及后来卡德尔选择不表明身份的一次相遇,依然存续。

含义与形式

按照卡德尔的讲述,里纳尔多故意让他发现一大笔现金藏在哪里,以此考验他的诚实。卡德尔没能抵挡诱惑,拿走钱后逃之夭夭,尽管他说自己爱着里纳尔多。讲述将这些事实并置,而没有把偷窃视为爱不存在的证明——卡德尔承认自己背叛了对方,同时否认可以通过考验来判定爱是否真实。

这一表达进一步突显了这种区分。卡德尔说,诚实和忠诚可以接受考验,爱却不能。他反复坚持爱会永远延续,强调界定爱的,是它的持久,而不是毫无瑕疵的行为或始终不曾破裂的信任。他将爱置于自我中一个不会消亡的部分,使这一说法超越了两人之间眼前的裂痕。

里纳尔多与重返热那亚

近十五年后,卡德尔逃走后又在热那亚遇见了里纳尔多。他看见里纳尔多和几个同龄男人坐在一起,观看两位老人下棋。里纳尔多已年过六十,穿着灰色开襟羊毛衫,围着黑色天鹅绒围巾,脸色显得憔悴而晦暗。卡德尔注意到,他正对着一块白手帕剧烈咳嗽。

卡德尔没有上前。他低着目光从里纳尔多身旁走过,甚至故意佝偻着身子走路,以免被认出来;直到最后一刻,他才回头看了一眼。因此,这次重逢赋予了这一表达一个悬而未决而又具体的结果——在卡德尔的讲述中,爱一直延续着,却没有促成坦白、和解或重新联系。这句话说的是延续,而非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