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拉西
骨骸遗产恩格拉西是阿玛娅·萨拉萨尔的姨妈,既是这个家庭中始终安稳的存在,也是教阿玛娅读塔罗牌的人。她的关怀体现在日常小事中——欢迎阿玛娅回家、唱歌哄伊拜入睡、阿玛娅晚归时等她——也体现在更为谨慎的指引中——牌可以揭示必须知道的事,但打开那扇门也伴随着风险。她为阿玛娅提供休息和归属之所,却从不假装过去或围绕着外甥女的力量无害。
身份与家庭中的位置
阿玛娅回到巴斯坦谷埃利松多后,恩格拉西仍是家中唯一一个生活习惯和举止似乎未受动荡影响的人;这种动荡由阿玛娅归来和维克托之死引起。她继续占塔罗牌,每天下午与朋友打扑克,也以仿佛历经世事的微笑面对家中的烦恼。这种沉稳并非漠不关心——当家中其他人忙于适应变化时,她让阿玛娅仍能感到生活有所延续。弗洛拉搬到萨劳斯,名义上是为了拍摄电视烘焙节目,并将萨拉查糕点作坊的经营交给罗丝·萨拉查。阿玛娅主动提出帮助罗丝·萨拉查,也常在许多周末待在巴斯坦谷埃利松多,但她渐渐意识到姐姐已不再需要她的支持。她仍会回家与家人吃饭,并在恩格拉西家过夜;这些探访不只是出于实际需要,也是她重新找回家的感觉与根脉的一部分。
恩格拉西在阿玛娅生命中的位置始于童年。阿玛娅记得,只有在这栋房子里她才能休息。在家时,她觉得自己必须时刻警戒;疲惫压倒她时,她也只能浅眠,心怀恐惧,仿佛在等待刽子手到来。因此,恩格拉西的家与阿玛娅对自己童年住所的警觉感形成鲜明对照。这里之所以成为有意义的避风港,是因为恩格拉西给予她关怀,而不是因为有人声称阿玛娅过去的恐惧能够轻易消除。
跨越世代的关怀
恩格拉西对阿玛娅的儿子伊拜也满怀温情。伊拜出生三个月后,阿玛娅听见姨妈轻声唱着胡安妮塔——阿玛娅的祖母——从前唱给她听的摇篮曲。那旋律令阿玛娅想起胡安妮塔;在她童年最初的岁月里,胡安妮塔的拥抱使她成为唯一抱过阿玛娅的女人。恩格拉西把同一首歌唱给伊拜听,延续了跨越世代的关怀——阿玛娅曾从祖母那里得到的慰藉,如今由姨妈传递给她的孩子。
恩格拉西谈起伊拜时满怀疼爱,称他漂亮,还说他身上有种特别之处。阿玛娅开玩笑说,孩子原本该是女孩,却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恩格拉西却认真地回应。阿玛娅怀孕期间,恩格拉西占出的塔罗牌一再显示孩子是女孩。临近分娩时,阿玛娅似乎既无法选择名字,也无法买衣服;恩格拉西起初给出了合乎心理常理的解释,私下里却担心孩子可能无法出生。随后,牌不肯透露孩子的性别。孩子出生后,詹姆斯在凌晨打电话给她,牌面显示是个男孩。阿玛娅质疑孩子是否可能在妊娠如此晚期改变性别;恩格拉西的说法保留了谜团,并未将其解释清楚。她的确信源于灵性,而阿玛娅的回应仍然带着怀疑。
塔罗牌及其界限
恩格拉西并非只是给予安慰的人——她认为塔罗占卜是一种有规则、有后果的实践。当阿玛娅需要答案时,恩格拉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用黑丝绸包裹的小包,里面装着她的牌。她提醒阿玛娅,占卜者必须知道自己在问什么。然而,阿玛娅说她还不知道该问什么,需要先与联邦调查局的一位犯罪行为专家交谈,以理清问题。恩格拉西警告她,眼下处理的事情已超出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她们的分歧并非意味着恩格拉西不再关心阿玛娅,而是表明她们采取的方法不同。阿玛娅寻求侦查方面的知识,恩格拉西则认为牌是一道门,不该轻率靠近。
后来一次占卜中,恩格拉西将十二张牌摆成轮形。女皇牌在牌阵中格外醒目,她告诉阿玛娅,这张牌映照出阿玛娅如今成为的那种女人,也代表了带她挺过苦难的力量。另一张牌暗示,阿玛娅身上有个新的面向在过去一年间开启;那一年里,她经历了一件非同寻常、令她改变的事情。阿玛娅想起了自己在森林里见过的琥珀色眼睛。恩格拉西说,那些事情绝非单纯的巧合,随后触碰另一张牌,像是受惊般退缩——她说,这张牌以前从未向她显现过。这次占卜将阿玛娅个人的转变与诡异之事联系起来,却没有试图将两者都解释掉。
后来,阿玛娅亲自接近牌时,恩格拉西的谨慎提醒尤其明确。阿玛娅被柜门玻璃后那个黑丝绸包裹的小包吸引,便取出它,解开包裹,一边洗牌,一边回想调查中的证据与尚未证实的假设。恩格拉西让她继续洗牌,并将牌摆成十字形。阿玛娅一张张翻开牌时,情绪愈发不安;之后,她看到有几张牌仍然正面朝上,便责怪自己试图预知命运。恩格拉西教导她,牌是一扇门——占卜应当有意开启,并在结束时关上,因为穿过门的东西可能带来伤害。仪式能够带来知识,却不能赋予掌控一切的能力。
恩格拉西记得的往事
恩格拉西的警告,部分源于她曾在阿玛娅身上见到的情形。她记得,阿玛娅九岁时来到她家,铺开塔罗牌,仿佛生来就知道该怎么做。那时阿玛娅刚刚遭受羞辱和伤害,恩格拉西记得,当时似乎有一股可怕的存在聚集在她周围。她说,此后她只在维克托卷入其中时见过一次类似的情形。在她看来,阿玛娅追踪邪恶的本能令人害怕,而她选择的工作或许早已注定。然而,恩格拉西并不说阿玛娅受到了诅咒。她相信,保护阿玛娅的力量与敌对力量一样真实地环绕着她,因此她劝阿玛娅谨慎行事,而不是屈服于恐惧。
恩格拉西坦率承认自己所知有限。阿玛娅问她是否记得自己出生前后的事时,恩格拉西解释说,她当时住在巴黎,与巴斯坦谷埃利松多的人来往很少;等她回来时,阿玛娅已经四岁左右。她认为胡安妮塔或许告诉过阿玛娅更多,但并未声称自己拥有并不存在的记忆。因此,她的权威并非来自全知,而是建立在细致观察、对阿玛娅长久的了解,以及愿意指出哪些事情仍然未知之上。
警醒的避风港
即使成年后,阿玛娅仍会回到恩格拉西家,发现她守在火炉旁。恩格拉西或许曾在椅子上睡着,却会醒来询问阿玛娅为何这么晚才回家。她解释说,阿玛娅在外办案时她无法入睡,因为落到外甥女手中的案件似乎超出了某些人所认为的常理。她的担忧出于保护之心,却也与诡异之事密不可分——她看出阿玛娅所面临的危险有迹可循,因此为她担心。
阿玛娅问死者能做些什么时,恩格拉西回答说,他们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这简短的回答体现了她的建议所持的平衡。她既不保证死者可以随意干预,也不否认他们可能具有行动能力。从摇篮曲、塔罗占卜和警告,到深夜等待,恩格拉西始终是一个兼具实际与灵性关怀的引路人。她无法消除阿玛娅的恐惧,也无法解释每一个谜团,但她给阿玛娅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一套接近不可控之事的语言,并提醒她在占卜结束后关上那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