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尼亚特·萨尔杜亚

贝尼亚特·萨尔杜亚是一名来自巴斯坦谷阿里斯昆的聪慧少年，他试图唤起人们对阿戈特人历史的关注，因此成了一个成年操纵者的目标。他确实参与了当地教堂遭亵渎的事件，但调查区分了他的角色与招募并指使他的成年人的角色——贝尼亚特帮助促成袭击，之后又向调查人员提供了指向主要作案者的信息。他的故事交织着历史积怨、青少年的脆弱，以及被牵涉进犯罪与成为犯罪主要煽动者之间的区别。

身份与背景

贝尼亚特在当地以聪明、行为端正而闻名，并且对历史兴趣浓厚。一名当地神父告诉阿玛娅·萨拉萨尔，贝尼亚特成绩优异，曾提过想要研读历史。尽管他自初领圣体后便不再去教堂，但神父因他常去图书馆而认识他。在调查开始前几个月，他重新开始去教堂；鉴于他的家庭与当地社区及教堂的关系，这一变化引起了注意。

他的母亲常去教堂，在神父与阿玛娅谈话前六个月因癌症去世。相比之下，他的父亲不参加弥撒，被形容为粗暴的人。后来，扎巴尔萨副督察解释说，自母亲去世后，父亲便对贝尼亚特施以严重的身体虐待。在警察局里，贝尼亚特身上的伤痕和戒备的举止显露出他的脆弱处境，但并未减轻调查人员提问的严肃性。扎巴尔萨看到的是一个在家中承受压力的少年；学业成绩以及对本族历史的兴趣，是支撑他的少数事物。

博客与教堂袭击

调查人员最初是通过一个介绍阿戈特人的博客发现贝尼亚特的。乔南·埃查伊德报告说，网上大多数关于这一主题的文章都重复着广为人知的历史叙述，表达对该群体所受不公的愤慨，却没有将这种积怨延伸到当下。一个例外名为《狗之时刻》，以日记形式写成，叙述者是一名年轻的阿戈特人，他描述遭受迫害时，仿佛自己生活在十七世纪。博客作者署名胡安·阿戈特。调查人员追查其网络地址，发现源头位于巴斯坦谷阿里斯昆，阿玛娅由此认出幕后作者是贝尼亚特。

这个博客既表明贝尼亚特对阿戈特人历史的投入，也构成了成年人接触他的渠道。在陈述中，贝尼亚特解释说，那名男子通过博客联系他，起初似乎认同并捍卫相同的理念。贝尼亚特以为，两人合作或许能让他的历史主张受到关注。因此，他对政治和历史的兴趣并非警方凭空编造的掩饰——这是招募者借以接近他的切入点，也是贝尼亚特起初接受对方接触时所说的理由。

随着教堂袭击接连发生，贝尼亚特开始因事态升级而感到害怕。他说，有人在祭坛附近留下人骨，这与他原本想捍卫的理念毫无关系。之后的调查审查了又一起亵渎事件，其中教堂外墙遭到破坏，人类遗骸也被弃置在现场。当地一座古老的中世纪宫殿发生火灾，巡逻人员因此被引开，袭击者得以趁机作案。由于贝尼亚特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扮演了一定角色，他受到怀疑，但警方逐渐相信，亵渎教堂的行为并非由他亲自实施。

讯问与供述

贝尼亚特和父亲一同被带到警察局时，两人的处境形成鲜明对比——父亲举止中带着醉酒的痕迹，贝尼亚特则沉默寡言，身体紧绷。扎巴尔萨察觉到虐待的迹象，并认为这名少年在家中缺乏安全感、受父亲支配，不符合主要作案者的角色。阿玛娅没有否定这一判断，但也考虑到，少年压抑的愤怒是否可能通过针对教堂的显眼举动发泄出来。调查必须同时考虑这两种可能——贝尼亚特可能是暴力的受害者，也可能参与了需要作出解释的行为。

阿玛娅以重大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讯问他，并明确表示，他的年龄并不能免除责任。与此同时，她提出可以向法官说明他的处境，并告诉他，只要说实话，她就能帮助他。贝尼亚特同意配合。他的陈述与其说是有所保留的应答，不如说是持续坦白自己所知的一切——那名成年人通过博客联系他，鼓励他采取行动，起初似乎也认同他的信念。随着亵渎行为发展到超出贝尼亚特预料的程度，尤其是人骨出现之后，他开始明白，对方的目的并不只是宣传阿戈特人的历史。

贝尼亚特描述，他在亵渎事件中见到的男子自称卡戈特，右手有一半手指缺失。他否认参与了人骨事件，也否认参与了最近一次袭击；那次袭击中，有人驾驶一辆电动装卸车撞向教堂墙壁。他的供述为调查人员提供了区分他本人参与行为与成年人的责任、并确认嫌疑人的线索。他作出陈述后如释重负，这标志着事态出现转折——他的开口为警方提供了线索，也让贝尼亚特有机会不再独自背负秘密。

责任、保护与叙事作用

在一次案情通报会上，阿玛娅将贝尼亚特描述为一个被对阿戈特人历史的不健康执念吞噬、仍在哀悼母亲的少年，但她也表示，调查组认为即使他促成了袭击，也不是亵渎教堂的人。当萨拉索拉神父提出教区或许会对少年提起指控时，这一区分变得明确。阿玛娅反对将贝尼亚特当作应负主要责任的作案者，称他只是被罪犯操纵、心神困惑的少年。她的立场并未抹去他的参与，而是将其置于成年人的招募行为，以及少年难以理解这些行动会发展到何种程度的背景之中。

后来，成年人的身份与安东尼奥·加里多联系起来。在一次对峙中，加里多承认曾利用一个遭受虐待的孩子来破坏教堂，还说贝尼亚特本该杀死自己的父亲。阿玛娅立刻意识到，这番话带来了另一项紧迫危险。她打电话给扎巴尔萨，指示他带巡逻人员前往贝尼亚特家中，在威胁造成后果之前将少年带离那里。加里多的话证实了两人关系中的胁迫与剥削性质——他对贝尼亚特的利用并不止于借博客作为介入亵渎事件的途径。

扎巴尔萨报告说，社会服务部门协助将贝尼亚特带离家中。他在潘普洛纳的一位表亲似乎愿意承担照顾他的责任。事情至此，重点从讯问转向安全保护——贝尼亚特接下来要离开扎巴尔萨所说的那个施虐之家，而不是被当作指挥犯罪的成年人那样受罚。作为一个人物，贝尼亚特将对一段真实受迫害历史的兴趣，与一桩由操纵所塑造的当代犯罪联系起来。叙事同时呈现了他的责任与受害处境，也展现了他最终配合调查，如何帮助揭露那个利用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