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松·梅迪纳
骨骸遗产哈松·梅迪纳供认杀害了继女霍安娜·马尔克斯。她的遇害成为一系列谋杀、截肢和刻意留下作案标记事件中较早发生、令人不安的一环。梅迪纳冲动犯下罪行,随后试图模仿早先一起被归于巴萨豪恩的案件来掩饰罪行;他不知道是谁截去了霍安娜的手臂,也不知道对方为何这么做。他后来自杀,而与此相关的信息表明,他不仅是凶手,也是一个不知情的环节,被卷入一场针对阿玛娅·萨拉萨尔的蓄意挑衅。
身份与霍安娜·马尔克斯遇害案
梅迪纳的罪行起于一时欲念,而非预谋杀人。霍安娜陪他去办事,把一辆车送去洗车场。途中,他突然决定强奸她。他没有考虑后果,也没有为之后发生的事做准备;直到侵犯她之后,恢复镇静,他才开始临时编造掩饰罪行的办法。他把霍安娜带到一处乡间附属建筑,亲手掐死她,之后又在她死后强奸了她。
梅迪纳供述中的细节,区分了他所做之事与霍安娜尸体后来遭遇的事。他离开现场去拿一根绳子,打算模仿自己在报纸上读到的一起被归于巴萨豪恩的谋杀案。等他回来时,霍安娜的手臂已经不见了。审讯时,他似乎真的对截肢一事感到困惑,甚至猜测是动物咬掉了她的手臂。失去手臂并非他的计划之一——罪行是在冲动之下发生的,他是在事后才试图布置现场。
梅迪纳为了掩盖谋杀,继续编造说辞。他放下绳子后回家等妻子,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他声称霍安娜像有时那样出门去了;几天后,趁妻子不在家,他藏起女孩的衣物、钱和证件,接着又谎称她回来取走了自己的东西。这套不断变化的说辞反映出,他是在杀人后一点点拼凑计划,而不是精心准备了这场罪行。
他的行为不符合调查人员从其他相关谋杀案中看到的作案者特征。那些罪犯有暴力史,或将攻击性严密压抑,直到压力之下才会爆发;梅迪纳没有暴力记录,调查人员认为他是这一模式中的例外。他妻子起疑,反倒是因为他对霍安娜怀有恶意的强烈关注,并且越来越过分地控制她的日程、外出和穿着。他的性暴力是谋杀的一部分,但其他案件中更广泛的恐吓和暴力模式并不能与他的情况严丝合缝地对应。
自杀与塔尔塔洛信息
梅迪纳之死使他的案件变成了一条发给阿玛娅·萨拉萨尔的信息。被带上法庭的那天,书记员两次叫他的名字,随后一名警员打断了庭审。法官突然宣布休庭。在法院拘留区,梅迪纳曾要求去洗手间;尽管双手被铐,他还是设法割开了自己的喉咙。他被发现时身体仍有余温,警员无力救活他。庭审突然中止,现场血迹斑斑,谋杀案未能在法庭上审结;但他的死亡方式开启了另一条调查线索。
调查人员后来发现,预定开庭前一晚,梅迪纳用自己的血在牢房墙上写下一个词,与洛格罗尼奥女性遇害地一名自杀囚犯留下的词相同。他磨破了右手食指的皮肤,也因此失去了指甲。牢房后来住进其他囚犯,鲁米诺检测才显现出那段字迹。调查人员认为,梅迪纳选择在法院而非监狱自杀,是刻意偏离此前的模式——他必须把某样东西带给阿玛娅。
那样东西是一张白卡片,上面只有一个词:“塔尔塔洛”。这个名字指的是神话中的独眼巨人;它的出现使梅迪纳之死看起来不像孤立的绝望之举,倒像是经过精心布置的信号。但这并不能推翻证明他有罪的证据。阿玛娅与帕杜亚中尉仍坚信,梅迪纳强奸并杀害了霍安娜,随后试图模仿巴萨豪恩的罪行。卡片引出的问题不是他是否杀了她,而是是否有人利用他的罪行和自杀,将二者纳入一场更大的谋划。
后来的调查将梅迪纳重新视为这场谋划中可能被利用的工具。阿玛娅把他带来的信息,与拉蒙·基拉尔特的决定联系起来——基拉尔特等到她产假结束后才供认藏匿露西亚·阿吉雷尸体的地点,随后自杀。时机和重复出现的作案标记表明,有人想让阿玛娅本人卷入这些案件。调查人员最终查明,梅迪纳、基拉尔特和安东尼奥·加里多都曾接受贝拉斯特吉医生提供的监狱治疗。因此,梅迪纳既是应负罪责的凶手,也是数名罪犯之一;这些罪犯的死亡和反复出现的标记帮助揭露了一个隐而不见的操纵模式。
揭示模式的例外
梅迪纳的案件之所以对后续调查重要,不是因为它与其他谋杀案完全吻合,而恰恰是因为并非如此。对照案件中的女性都与巴斯坦地区有出生关联,尽管后来因各种情形离开了那里;霍安娜则是例外,她是遇害时唯一住在山谷中的人,而且并非出生在那里。其他凶手有暴力记录,或具有在压力下几近爆发的性情。梅迪纳两者皆无,调查人员认为他的袭击是性冲动的爆发,而非同一暴力模式的有计划体现。因此,他的案件让人更难将受害者身上共有的痕迹解释为同一类凶手所为。
这一区别使一个问题变得更加突出——是谁围绕梅迪纳塑造了这个模式?他已供认杀害霍安娜,但他对她手臂失踪一事感到困惑,加上他仓促、临时拼凑的掩饰方式,使谋杀与肢解及其更广泛的象征性用途区分开来。后来,调查人员把他与拉蒙·基拉尔特、安东尼奥·加里多并列考察——三人都接受过与贝拉斯特吉医生有关的监狱治疗,都已死亡,罪行也都带有同样的标记。有人还从犯罪现场取走了一件战利品;它是用一把古老的截肢锯割下的,这把锯来自加里多藏身的霍斯皮塔莱内亚。逐渐显现的模式将梅迪纳牵连进一连串罪行和标记之中,却不能证明他了解这条链条,或明知自己在为其策划者效力。
这一差别界定了梅迪纳在案件不断扩大的脉络中的角色。他仍须为强奸并杀害霍安娜负责,而无法解释的截肢和用血写下的标记则指向他自身行为之外的因素。他个人所犯的罪行既为调查人员提供了真实供词,也造成了误导性的结案表象——供词指认了凶手,但他无法解释的细节揭示了另一个人的介入。
监狱治疗关联
与贝拉斯特吉医生的联系,是通过一个具体的调查问题浮现出来的——洛格罗尼奥女性遇害地那名自杀囚犯是否接受过精神科治疗,以及梅迪纳是否曾在狱中接受治疗。洛格罗尼奥女性遇害地的档案记载了他曾与精神科服务部门接触,却没有注明治疗者;在纳瓦拉首府潘普洛纳,调查人员得知,梅迪纳和拉蒙·基拉尔特都参加过由纳瓦拉大学诊所提供的治疗。这条线索使治疗记录——而不仅仅是梅迪纳的供词——成为追查那个将原本互不相关的罪犯联系起来之人的途径。
面对梅迪纳、基拉尔特和安东尼奥·加里多的名字,贝拉斯特吉否认认识他们,并称自己上午一直在大主教公署。然而,治疗证明上有他的签名。之后的对质又扩大了名单,列入费尔南德斯和杜兰——他们都是贝拉斯特吉的患者,都杀害了来自巴斯坦地区的女性,也都留下了同样的标记。因此,这些记录将梅迪纳置于一个反复出现的治疗、谋杀与自杀序列之中,尽管没有证据表明他知道背后的整体谋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