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
艺伎回忆录大阪是岩村电气公司历史以及公司战时和战后诸多困境所围绕的工业中心。会长在这座城市创办公司,信加入他并帮助公司渡过难关,后来轰炸又摧毁了公司一半的工厂。在纱由里的讲述中,大阪不仅是一个营业地址——它的兴起与毁坏,将发明、伙伴关系、战时损失以及前景未卜的重建联系在一起。
公司的创立
十七岁时,未来的会长前往大阪一家小型电气公司工作,负责监督为工厂机器铺设电线的工人。随着家庭和办公室对电灯的需求不断增长,他设计了一种灯座,使两个灯泡可以装入原本只能容纳一个灯泡的灯座。雇主拒绝生产这种灯具后,他于一九一二年离开公司;当时他二十二岁,刚结婚不久,随后在大阪创办了自己的企业。这段叙述将大阪描绘为他接受实际训练的地方,也是他决定把一项未获接纳的发明转变为独立公司根基的所在。
新成立的岩村电气公司起初经营艰难,但在一九一四年,它赢得了大阪一处军事基地新建筑的布线合同。当时仍在服役、又因战争留下的伤患而难以找到其他工作的信,被派去监督公司的工程。信与会长成了朋友;次年会长向他提供职位时,信接受了。两人的伙伴关系始于大阪的一个具体工程,后来才发展为奠定公司声誉的著名合作。
与公司身份相连的城市
岩村电气公司以大阪为基地,与日本西部规模更大的对手大阪电气公司竞争。尽管对手规模更大,纱由里后来读到的文章却称岩村电气公司更具创新精神,声誉也更好。会长领导公司的发展与方向,信则负责经营管理。他们互补的职责使公司的历史与两人的伙伴关系密不可分——会长的创新抱负需要信的管理,而会长也曾公开称赞信帮助公司渡过危机。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初,信引进投资者,使公司免于破产。
公司的首款产品是一种陶瓷灯座,能让两个灯泡装入原本只能装一个灯泡的灯座,并由此成为这段历史的鲜明象征。在一张经常被刊载的照片中,会长手持这款灯具,信则端庄专注地站在他身旁。这件产品所代表的不只是会长的才智——它标志着企业的起点,而照片中围绕它展现的伙伴关系,则暗示公司的身份如何依赖两人各自不同的贡献。
战时毁坏及其对人的影响
战争期间,会长抵制政府要求公司配合的命令。等他同意时,战争已接近尾声;正如信向纱由里解释的那样,岩村电气公司为政府制造的东西没有一样被送上战场。这种拒绝并未使公司免受战后的审查。美国人将岩村电气公司归为财阀,信担心公司可能遭到接管,资产也会被出售以支付赔款。即使在公司尚未摆脱实体损毁造成的影响之前,它就已经面临着未来何去何从的抉择。
轰炸使这种危险变得具体可见。岩村电气公司的四座工厂中有两座被摧毁。信给纱由里寄去一块拳头大小的混凝土碎块,用纸、绳子和报纸包着,并解释说那是大阪工厂的瓦砾。他把这块碎片与她送给他的扇子联系起来——他说,如果她的礼物代表她的一部分,那么混凝土也代表他的一部分;他希望她帮忙把它变成一件美丽的珠宝。这番赠礼让一块破损的工业遗迹承载了公司的存续前景未卜这一重担,以及公司成员之间的私人情谊。
大阪的毁坏也通过当地居民和工作人员各不相同的命运呈现出来。大阪遭到空袭时,纱由里和躲在京都的岚野一家看着火光映红月亮,并看到灰烬飘到了五十公里外的家中。纱由里担心会长和信,他们在大阪和京都都有住所,公司的基地也在大阪。与此同时,故事并未把繁荣与安全简单地画上等号——艺伎莱哈和相扑选手宫城山在东京大轰炸中丧生,而南瓜则在大阪镜头工厂附近屡遭轰炸后幸存;她当时在那里工作。这些分散的结局表明,战时能否幸存难以预料,即使曾经看来处境安稳的人也不例外。
战后往返于城市之间
战后,大阪仍是纱由里的生活与公司复苏努力之间一个实际的联结点。纱由里、美芽、南瓜和一位年长的艺伎静枝乘火车前往大阪后,从大阪站搭乘一辆小巴前往机场。此行与岩村电气公司安排的一次机会有关——她们要搭乘返程班机前往奄美;飞机此前载着美国军官从冲绳飞往大阪,返程时原本将空机飞行。这一情节将大阪置于一条战后交通线上,而这条交通线既受公司业务往来的影响,也依赖可供使用的飞机。
登机前的场景也展现了此行的商业背景——会长、信和大臣已在机上,正与三菱银行的一位地区主管及其儿子交谈。与此同时,遭轰炸的工厂仍留在信的混凝土碎块所承载的记忆中,也体现在他关于公司未必能撑过未来几年的警告里。因此,大阪同时承载着同一段历史的两个阶段——一座小公司凭借一项电气发明起步的城市,以及公司不得不从那里着手协商其受损的战后前途之地。
叙事意义
大阪为岩村电气公司的成功与危机赋予了具体的地理位置。公司的起源扎根于工厂工作、军事基地的合同以及一款新型双灯泡灯座;它在战后的脆弱处境则体现在两座被毁的工厂和一块混凝土碎片上。在这两端之间,这座城市也标记着会长与信的伙伴关系——两人共同努力,使企业渡过较早的危机;他们也共同承受战时毁坏的影响,使公司的命运带上了个人色彩。
因此,小说重返大阪,既是物质层面的,也是人际关系层面的。它是一座工业和商业竞争之城,也是一处瓦砾的来源;瓦砾可以被带到别处,作为自身的一部分赠予他人。从运转中的工厂到破碎的遗迹,从立足城市的企业到前景未卜的重建,这一转变使大阪成为衡量公共历史如何进入私人生活的持久尺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