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蒂亚
莱拉圣蒂亚被描绘为一座铁路车站,也是唐娜·费德莱表姑的住所;当莉莉娅无法留在瓦尔索尔达,又害怕返回维洛-达斯蒂科时,这里可能成为她的避难所。圣蒂亚并未作为一个得到充分描写的场景出现,而是作为一个被反复商议的目的地——先是行李的去处,接着是亲属返家的目的地,最后则成为可能接纳莉莉娅的地方。这些不断变化的安排,赋予圣蒂亚明确的叙事意义——它是一个临时庇护之所,受到出行、家庭权威以及莉莉娅尚未完全获得的独立地位所塑造。
唐娜·费德莱旅程中的目的地
唐娜·费德莱离开这一带时,路线和打算几经变化。她先告诉欧菲米娅表姑,她们正要前往圣蒂亚;表姑听说旅程至少会朝那个方向去,感到很高兴。但唐娜·费德莱随即说明,眼下的目的地是费德莱夫人与马西莫会合的米兰,而不是圣蒂亚——她们当天会去那里,欧菲米娅表姑则要在次日回家,唐娜·费德莱会再决定该怎么办。这个区别很重要。圣蒂亚已经被纳入旅程安排,却还不是旅人们眼下要抵达的终点。
在车站,欧菲米娅表姑问行李箱该寄往哪里。唐娜·费德莱回答说寄往圣蒂亚,同时再次说明她们当天自己要去费德莱夫人与马西莫会合的米兰。行李随即照此托运。两位女子眼下的行程与行李的目的地彼此分开,使圣蒂亚成为一段未定行程中的实际中转站——在唐娜·费德莱尚未决定下一步去向之前,可以先把物品寄往那里。火车启程时,唐娜·费德莱闭上眼睛,不去看自己即将离开的乡间景色,因为她已不再抱有重返故地的希望。圣蒂亚属于这次离去的实际安排,而场景的情感分量则落在失去熟悉家园景色之上。
莉莉娅可能的居所
当唐娜·费德莱考虑莉莉娅可以住在哪里时,圣蒂亚变得更为重要。莉莉娅逃往瓦尔索尔达后,唐娜·费德莱坚持认为她不能留在那里。莉莉娅已经写信给父亲吉罗拉莫·达·卡明,正等候他的回信;唐娜·费德莱起初认为他会拒绝许可。她也明白,莉莉娅在法律上尚未独立,距离成年只剩几个月。因此,安置问题既关系到莉莉娅自己的意愿,也牵涉她父亲的权威,而不只是选择她想住在哪里那么简单。
唐娜·费德莱起初坚持要亲自带莉莉娅离开,可以送她回家,也可以让她暂住几天在玫瑰小别墅。得知莉莉娅或许更有希望得到父亲的许可后,她提出另一种安排——如果父亲同意,可以把莉莉娅留在圣蒂亚,交由唐娜·费德莱的表姑照料。于是,圣蒂亚从与唐娜·费德莱本人旅程相关的目的地,转变为莉莉娅可能居住的地方。这一提议是在两难之间作出的妥协——一边是莉莉娅对返回维洛-达斯蒂科的恐惧,另一边是唐娜·费德莱担心她在都灵城得不到照料。
作为会合地点的车站
一项铁路安排让这个提议变得具体。唐娜·费德莱当天应当休息,次日上午由卡达特的医生为她检查。如果医生准许她出行,她就会与莉莉娅一同启程前往都灵城,并给表姑发电报,请她到圣蒂亚车站接莉莉娅。欧菲米娅表姑要去取回行李箱,之后会与唐娜·费德莱同行。寄到莉莉娅位于圣马梅特的住处的信件,则要转寄至她表姑在圣蒂亚的地址。因此,这项安排仰赖车站发挥的不只是路线上的一个地点的作用;它还可能成为照料莉莉娅的责任从唐娜·费德莱转交给亲属之处。
尽管莉莉娅父亲并未明确许可,唐娜·费德莱还是接受了这一安排。她认为表姑家安全,也清楚莉莉娅多么抗拒返回维洛-达斯蒂科;她还记得,莉莉娅的父亲一向对她表示尊重。这个决定被描写为唐娜·费德莱在压力之下作出的实际判断,当时她的身体也病弱得很严重;它并非已经确定的法律解决方案。现有叙述证实的是一次计划中的旅程,以及在圣蒂亚车站接人的提议,而不是莉莉娅最终抵达该镇或在那里居住。
叙事意义
圣蒂亚的几次出现,勾勒出故事从临时拼凑的旅行安排,转向经过周密设想的避难所。起初,唐娜·费德莱和欧菲米娅表姑前往费德莱夫人与马西莫会合的米兰,只有一件行李被送往圣蒂亚。后来,这座小镇被赋予了与人相关的作用——表姑将到车站等候莉莉娅,而她在当地的家也被视为一种选择,可以替代那些莉莉娅无法忍受或无法安全居住的地方。这个发展使路线图上的一个地名成为潜在的保障。
这项安排也揭示了保护所能达到的限度。唐娜·费德莱可以安排铁路行程、转寄信件,并为莉莉娅选择一位可信亲属的住所,但莉莉娅仍需依赖父亲许可,这一问题并未消失。因此,就现有叙述而言,圣蒂亚既不是有保证的脱身之处,也不是最终的家。它的重要性在于所承载的未定希望——在身边的成年人设法处理父权控制与她即将成年的距离时,莉莉娅或许能在那里得到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