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索尔达旅馆
莱拉瓦尔索尔达旅馆是莉莉娅·卡明出走后,首次切实遭遇独自一人所面临的现实难题之处。旅馆幽暗、几乎空无一人的入口,起初让栖身之处显得令人不安,而非安全可靠;后来,同一栋建筑接纳了唐娜·费德莱·瓦伊拉和欧菲米娅·马吉斯,也成为商议如何改变莉莉娅行程的场所。因此,这家旅馆既是避难处,也是暂时的过渡之地——在这里,恐惧显露出来,援助到来,临时拟定的计划取代了莉莉娅留在瓦尔索尔达的打算。
环境与抵达
旅馆离圣马梅特的船埠只有一小段路,莉莉娅下船后,侍者便指给她看。天气使船埠和附近的广场都空无一人。旅馆里面,小小的入口幽暗而寂静,莉莉娅拿不定主意是否该上楼。有人下楼看见她,又转身上去,显然是要通知旅店老板。旅馆可以立刻提供住处,但陌生而寂静的环境,让走进去这一步仿佛又是迈向未知。
旅店老板问她想要什么时,莉莉娅用颤抖的声音勉强说想要一间房。等待期间,她恐惧地想象着夜晚在这栋建筑里的情形,也意识到,自己筹划逃走时未曾考虑的严酷现实,此刻已近在眼前。旅店老板注意到她的拘谨与窘迫,便和善地回应。他解释说,女仆可以带她去看房间;实际上,旅馆几乎空着。莉莉娅没有要求看其他房间,就选了二楼一间漂亮的角落房。
莉莉娅的第一个夜晚
这间房让莉莉娅有了独处歇息之处,却没有消除她的恐惧。她问女仆睡在哪里,希望女仆也住在附近,却羞于解释为何想让她待在身边。女仆没能察觉这个陌生人心里害怕,只问她是否需要什么。莉莉娅说自己什么也不需要。她觉得自己吃不下东西,却还是点了一份简单的晚餐送到房间,好让女仆再回来,给自己机会打听达西奥的情况。女仆端着饭菜回来时,莉莉娅仍然没能开口问。
独自度过这一夜时,莉莉娅斥责自己愚蠢而怯懦,并试图让自己重新坚定起来。为了鼓起勇气,她想起父亲、韦洛的神父们,以及那道令她作呕、如今她却已闻不到气味的菜。与此同时,她脑海中浮现唐娜·费德莱的模样——高额之下那双深色的眼睛,还有仿佛在问她究竟做了什么的声音。这段回忆让旅馆的孤寂不再只是陌生墙壁带来的感受。莉莉娅虽然逃离了眼前的处境,但那个她在乎其评判、也依赖其照料的人并不在身边,而已经发生的一切也无法轻易挽回。
共同的避难处
两名女子乘船来到旅馆并询问莉莉娅后,这里便成了另一番景象。起初,女仆认不出她们,只说一人个子矮小,另一人个子高挑、白发苍苍。那位高个子女子还打听马西莫·阿尔贝蒂医生是否住在旅馆。莉莉娅认出唐娜·费德莱,便跑下楼,在入口处发现她坐在欧菲米娅和旅店老板身旁。唐娜·费德莱抵达时几乎昏厥;喝过马萨拉葡萄酒后,她恢复了一些,能够继续行动。这次相见使旅馆从一个无名的落脚点,变成了莉莉娅不再孤身一人的地方。
莉莉娅立即利用旅馆空置的房间,为新到的人腾出地方。她把自己那间条件最好的房间让给唐娜·费德莱和欧菲米娅;房里有两张床,她则要了与之相邻的小房间。这样的安排出于实际需要,却也意味着角色发生了倒转——原本为自己挑好房间的旅人,如今让出房间,安置随后赶来的体弱女子。欧菲米娅在场时,莉莉娅和唐娜·费德莱起初只说了些寻常话。欧菲米娅离开后,莉莉娅跪在床边,亲吻唐娜·费德莱垂下的手;她看着朋友消瘦憔悴、容貌大变,忍不住哭了起来。
离开前的决定
旅馆成了商议接下来如何行动的场所。唐娜·费德莱暂时拒绝看医生,说她必须同时做莉莉娅和马西莫的医生,但首先想知道他们各自的打算。她得知莉莉娅已写信给父亲,正在等他的回信。莉莉娅希望答复也许不会是拒绝,但唐娜·费德莱认为,无论回信是否已到,她都不能留在瓦尔索尔达的旅馆里。至于莉莉娅,她害怕回韦洛,并指出再过几个月自己就成年了。
提出的替代方案既有条件,也很具体。如果莉莉娅的父亲允许,唐娜·费德莱建议把她留在圣蒂亚的一位表亲家中,而不是在无人照应的情况下带她去都灵。商议之后,两人同意唐娜·费德莱当天休息,第二天早晨由卡达泰来的医生检查。如果医生准许她出行,她就和莉莉娅一同前往都灵,欧菲米娅也会随行;她们还会发电报,请那位表亲到圣蒂亚接莉莉娅。寄给莉莉娅、送到圣马梅特的信件,都要转寄到那里。尽管父亲是否准许尚不确定,唐娜·费德莱还是决定继续行动;她依靠的是表亲家中的安稳环境,以及莉莉娅对返回韦洛的强烈抗拒。
叙事功能
瓦尔索尔达旅馆并未被描写成永久的家,也不是一个能彻底化解莉莉娅困境的避难所。它的重要性在于这里接连发生的变化——坏天气中的登陆、战战兢兢地请求一间房、孤独的一夜、一位信赖之人的到来,以及继续启程的计划。相邻的两间房让众人得以围绕唐娜·费德莱的严重虚弱安排照料,而旅馆靠近船埠的位置,也使离开成为眼下商议的一部分。这个临时住处显露出想象逃离与亲身经历逃离之间的差别,随后又为莉莉娅提供了继续旅程所需的陪伴和实际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