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尼
《在路上》约翰尼是特里的七岁儿子,是个黑眼睛、性情温和的孩子。他的到来,让萨尔和特里在加利福尼亚漂泊不定的生活有了家庭的样子。在棉田篇章中,他并非只是被大人带着一路同行——他的舒适与否影响着大人们在哪里过夜;他参与维持生计的劳动;他和萨尔一起玩耍,为这个临时拼凑的家庭带来温暖。##身份与到来 约翰尼初次登场时,是特里带来的小男孩;和她同行的还有她的兄弟里基,以及里基的朋友庞佐。萨尔说他黑眼睛、性情甜美。一行人乘坐里基的1938年雪佛兰出发,但这趟漫无目的的旅程以及大人们喝酒,很快就表明这个孩子的生活缺乏保障。漫长的一天结束后,他们回到萨比纳尔,约翰尼在萨尔臂弯里睡着了;萨尔和特里决定住进一间两美元的汽车旅馆客房,部分原因是他们现在有了一个需要安顿舒适的孩子。
第二天晚上,约翰尼穿着衣服睡觉,鞋里的沙子落到了床单上。萨尔和特里半夜起身把沙子掸掉。这件小小的家务标志着他们关系的变化——他们不再只是结伴旅行的情人,也是共同承担照料孩子责任的大人;孩子的需求影响着他们的决定。##棉花营地生活 萨尔和特里搬进一顶空帐篷,住在萨比纳尔郊外五英里处的棉田和葡萄园间。帐篷每天租金一美元,里面有一张床、一只炉子,还有一面挂在杆子上的裂镜。萨尔进帐篷时,约翰尼已经在里面;三人一起等里基和庞佐到来。两个男人带来的是啤酒,而不是可靠的生计;他们靠卖粪赚钱的计划一再被喝酒搁置。帐篷以及萨尔在附近找的活计,成了这个家庭眼下更实际的依靠。
萨尔找到一份摘棉花的工作,每摘一百磅可得三美元;起初他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应付。特里说,她和约翰尼也会来帮忙。萨尔表示反对,但特里熟悉这项劳动,坚持说摘棉花很辛苦。黎明时分,萨尔来到农场的田里,加入附近一家奥基摘棉工。他费力地把每个棉铃摘下来,很快发现指尖已经流血;熟练的摘棉工动作更快,而清晨的露水让棉花变得更重。
中午时分,约翰尼和特里穿过田地来找萨尔。约翰尼比萨尔摘得快,特里也是如此;他们把各自摘下的棉花堆留给萨尔装进袋子。他们的帮忙让这个家庭在经济上的相互依靠显露出来——孩子也参与当天的劳动,而萨尔则为自己无法独力养活他们而感到羞愧。日落时,萨尔摘了五十磅棉花,挣到一美元五十美分,只够买些简单的晚餐食材。##与萨尔和特里的关系 约翰尼与萨尔的关系,通过日常照料和玩耍逐渐发展起来。田里劳作一天后,萨尔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去十字路口的商店,回来时带了食物。特里在帐篷炉子上把食物热好;三人共度夜晚时,约翰尼坐在萨尔胸口上,他和特里还在萨尔的笔记本里画动物。这个场景给狭窄的帐篷带来温情,与辛苦的一天和萨尔微薄的劳动所得形成对照。
他们的亲密也体现在营地生活日复一日的琐事中。萨尔每天挣到大约一美元五十美分,晚上便用钱买杂货。他和约翰尼玩耍;约翰尼喜欢被抛到空中,再落到床上;与此同时,特里缝补衣服。萨尔的裤子因为跪在田里而磨破了,特里替他缝好;他那顶草帽原本是约翰尼的玩具,如今成了他破旧的工作服饰之一。这些互动展现出这个家庭如何分享仅有的一点东西,物品和关爱在成员之间流转。
萨尔和特里上床时,约翰尼已经睡着了——或者他们以为他睡着了。特里说男孩不介意,但约翰尼其实醒着,只是什么也没说。这个静默的细节让孩子置身于大人的亲密关系之中,却没有给他安排言语或赋予他某种诠释;同时也突显出他们共住的帐篷几乎没有隐私。##劳动、脆弱处境与叙事作用 棉花营地是个脆弱的避难所,并非安稳的家。里基和庞佐仍旧来去不定,他们卖粪的打算始终没能带来可靠收入。萨尔和特里只能依靠摘棉花谋生,但萨尔第一天摘了五十磅,也只挣到一美元五十美分。约翰尼的帮忙为这份劳动出了力;他的存在也让大人们有关住所和日常生活的选择更加举足轻重。
营地周围贫困与紧张并存。一家奥基人住在附近更大的帐篷里;他们的祖父年纪太大,无法工作。他看着一家人在美国大萧条期间从内布拉斯加州搬到加利福尼亚州,并留在那里。萨尔听说特里的丈夫回到了萨比纳尔,正在找他。后来,路边酒馆发生了一起暴力事件——萨尔只是听说此事,并未亲眼目睹——之后,他在帐篷里留了一根大木棍,以防奥基人认定墨西哥人扰乱了他们的营地。于是,约翰尼的世界既亲密又脆弱——玩耍、共享食物和家人之间的照料,与微薄工资、不确定的住处以及大人对冲突的恐惧并存。
有一段时间,萨尔忘却了东部、迪恩、卡洛以及道路,想象自己成了一个扎根土地的人。约翰尼让这种暂时的安定有了切实的形态。故事并未赋予这个孩子一段独立的旅程,也没有单独叙述他的结局;相反,他在故事中的位置,是通过共同生活中具体的需要与慰藉呈现的。他有人抱着、有人喂养、有人帮助,也有人陪他玩耍;而他反过来让萨尔体验到,这个棉田里的家庭不只是另一个匆匆经过的落脚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