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

《在路上》

埃迪是一名搭便车者,曾任邮局卡车司机,在萨尔·帕拉代斯1947年西行途中加入了他的旅程。据现有记载,他的故事始于爱荷华州一棵榆树下,他一时兴起提出结伴同行;故事的这一段则止于他在丹佛尝试安顿下来找工作却未能如愿。一路上,埃迪的开朗、酗酒、丢三落四以及对萨尔的依赖,把一次偶然相遇变成了对道路上的情谊与脆弱处境一段虽短却意味深长的描写。

身份与初次登场

萨尔在爱荷华州阿德尔结识埃迪。当时他刚搭乘一位工具推销员,以及一位农夫和其儿子的车。埃迪是来自纽约的爱尔兰人,约三十岁。他说自己要去丹佛找一个姑娘,开始新生活。萨尔猜想他或许是在逃离东部的某些事,也许是惹上了法律麻烦,但这只是萨尔的印象,并非已证实的事实。埃迪大半辈子的工作都是开卡车为邮局送货;上路时,他没有行李袋,只有一把牙刷和几条手帕,身穿一件旧毛衣和一条宽松长裤。

埃迪登场时,并不像一个显然可靠的旅伴。萨尔觉得他看起来邋遢得很,本不该答应与他结伴搭便车。然而,萨尔对人际陪伴的渴望压过了这份顾虑。埃迪寒酸的外表和少得可怜的随身物品显露出他对同伴的需求;而他主动提议同行,则推动了这场相遇继续发展。

穿越爱荷华州与内布拉斯加州的旅程

一位沉默的司机把他们送到斯图尔特后,两人在铁路售票处外等了约五个小时,盼着搭上向西行驶的车。他们的话题从各自的经历渐渐转为埃迪讲的下流故事,接着变成踢小石子、发出傻乎乎的声响。萨尔花一美元买啤酒;埃迪喝了很多,兴奋地谈起自己人生中那些肮脏不堪的梦想。萨尔说,他喜欢埃迪,并不是因为埃迪已经证明自己是个好人,而是因为他充满热情。这一区别道出了两人尚未牢固的关系——他们还未考验彼此是否值得信任,情谊便已萌生。

天黑后,他们再次上路,一直等到凌晨三点。他们试着在长凳上睡觉,但电报机不停作响,外头的货运列车轰隆驶过。两人都不知道怎样爬上货运列车,也不知道如何判断列车开往哪个方向,所以天亮前一辆开往奥马哈的巴士抵达时,萨尔替两人付了车费。埃迪让萨尔想起一位来自布朗克斯的姻亲表亲,这种相似之处或许能解释萨尔为何愿意与他作伴——眼下,埃迪就像一位老朋友,笑容满面、性情和善,萨尔可以与他轻松地胡闹一番。

他们的行程依靠不确定的互相帮衬,而非周密的计划。抵达奥马哈后,他们又搭了几趟便车,其中一趟是搭一位牧场主的车,对方称赞普拉特河谷。后来一位牛仔问他们是否有人能把两辆汽车开回蒙大拿;埃迪有驾照,会开车,萨尔则不会。另一次,一位嘉年华会老板答应让他们睡觉,却不提供食物,还邀请他们加入这门生意。他们拒绝了,因为萨尔急着赶去丹佛。这段经历短暂展现了一种想象中的替代生活——这两人本可以不再继续西行,而是在草原上与嘉年华会同行的人家一起,在马戏团篷车里度过夜晚,周围是摩天轮和四处旅行的家庭。

在丹佛分开并重逢

在内布拉斯加州谢尔顿,一位乘坐奇特自制铝制拖车的老人停下来,说自己只能载一名乘客。埃迪一言不发地跳上车,穿着萨尔的羊毛格子衬衫,颠簸着离去。萨尔失去了旅伴和衬衫;他解释说,这件衬衫有纪念意义,却不值什么钱。两人分开的情形既突然又近乎荒唐——他们的伙伴关系一直建立在搭便车和好意之上,而一个陌生人车上仅有的一个空位,就能将其打破。

萨尔在谢尔顿等了好几个小时,以为黄昏已经来临,后来才发现其实只是下午刚过不久;最终又有一位司机载他前往丹佛。埃迪抵达城里后,记起萨尔提过的名字,便给他打电话。他住在科尔法克斯大道旁一栋房子里,和女友同住,并问萨尔知不知道哪里能找到工作。萨尔邀请他过来,希望迪恩·莫里亚蒂能帮上忙。这个电话扭转了先前的分离——那位乘拖车消失的旅伴,凭着记住的名字和一通电话,重新回到了萨尔的生活中。

工作、慷慨与局限

萨尔、埃迪和迪恩·莫里亚蒂搭电车穿过丹佛找工作。市场里的一名男子答应雇用萨尔和埃迪,工作时间从凌晨四点到下午六点。埃迪爽快答应,说雇主找对了人;萨尔却已经不确定自己能否坚持这样的作息,因为他不想为了睡觉而放弃城里的其他乐趣。这种反差预示着两人的结局不同——埃迪看起来准备好去工作,萨尔却仍被周围的社交生活吸引。

第二天早上埃迪去上工,萨尔却没有去。现有记载没有说明埃迪是否保住了工作,而是展现两人的道路又一次分开——萨尔住在罗兰·梅杰那里,罗兰替冰箱买食物,萨尔则以做饭和洗碗作为交换;与此同时,萨尔沉浸在丹佛的派对和友谊中。因此,埃迪务实地努力找工作,与萨尔不愿受日常作息约束形成对照;尽管此前一直是萨尔替埃迪付巴士车费,并帮他在城里重新搭上线。

叙事作用

埃迪几次登场,让漫长的西行旅程始终保有具体的人情尺度。景色与路线从爱荷华州延伸至丹佛,但旅程中的每一步都取决于具体安排——农夫提供的车程、在售票处度过的一夜、萨尔付的巴士车费、只能载一名乘客的司机,以及一份必须在极早时开始的工作。埃迪既是这套临时应变的互助网络中的受助者,也是同行者。他的驾照让他在路上派得上用场;而他没有行李、喝酒且依赖萨尔,又使他在这段旅程中显得脆弱。

这段经历没有让埃迪成为萨尔在丹佛朋友圈里的长久一员,也没有交代他第一天上工之后的遭遇。它较为含蓄的意义在于,人与人之间的亲近并不意味着关系长久。萨尔本能的善意让一个陌生人在旅途中暂时有了依靠,但道路既能使人相遇,也同样容易使人分离。埃迪一次次出现又消失,具体呈现了这种不稳定;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两人的陪伴只是一种便利——在搭便车前景未定、等待孤独难熬之际,萨尔选择与埃迪同行,是因为埃迪充满热情、又让他感到熟悉,足以像一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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