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佛·D·多尔

《在路上》

丹佛·D·多尔是丹佛的一位朋友,他对当地事务的熟悉和热情开朗的社交方式,帮助衔接了道路叙事的两个阶段——迪恩·莫里亚蒂抵达前在丹佛的聚集,以及众人离开丹佛前最后一个狂放喧闹的夜晚。他并未通过私生活经历或持续展开的个人故事呈现出来。相反,他的形象通过电话、约会、酒吧里的举动,以及将拥挤的夜晚变成共同表演的本领逐渐显现。

身份与在丹佛的位置

多尔是丹佛朋友圈中一位熟面孔。迪恩抵达前,他打电话告诉萨尔·帕拉代斯,迪恩买了辆车,已经开车向西赶来与他会合。这消息改变了萨尔筹备墨西哥之行时的心情——这趟旅程不再是与斯坦·谢泼德商定的一项抽象计划,而是即将因迪恩归来而重新改写的旅程。多尔的消息来源使他扮演了一个虽小却影响显著的角色——他是当地的信息提供者,留意着其他人尚未亲眼见到的动向。

这消息也带有一丝令人不安的意味。萨尔想象迪恩如同追赶众人的蒙面旅者,横越大陆而来,并意识到迪恩又一次陷入疯狂。多尔没有解释迪恩的状态;他提供的是迪恩即将到来的关键事实。普通电话消息与萨尔的末日景象形成对照,显示在道路叙事中,一则寻常的丹佛消息如何获得预兆般的分量。

抵达与墨西哥计划

迪恩抵达丹佛时,多尔也在聚集的朋友和熟人之中。迪恩向众人问候,包括多尔在内,随后宣布自己只有十六分钟时间——去埃德·邓克尔家取回铁路怀表,在拉里默街的当铺打烊前把表当掉,到当地酒吧寻找父亲,再去赴多尔推荐的理发师之约。怀表、当铺的时限和理发师的预约,为这场重聚添上了典型的紧迫感与即兴色彩——迪恩带着前往墨西哥的计划抵达,却立刻把注意力分散到各种差事和旧相识身上。

多尔推荐理发师一事,多少表明了他在迪恩丹佛圈子里的实际影响。迪恩说,多尔一直告诉他该去找这位理发师,而这些年来他也一直照做。多尔的影响既不显赫,也不正式;它以一条当地建议的形式留存,迪恩始终记在心里。这一细节让两人的熟识关系变得具体,尽管故事并未交代他们友谊的来历。

温莎酒店的聚会

在温莎酒店,多尔加入了一个十三人的聚会,参加者包括多萝西、罗伊·约翰逊、斯坦、蒂姆·格雷、贝布、萨尔、埃德·邓克尔、汤姆·斯纳克等人。迪恩饮酒的狂热劲头与这家酒店的个人往事有关——他曾与父亲住在那里,如今穿行于酒店酒廊,仿佛受到往昔纠缠。同一场拥挤的聚会中,多尔的举止则带来另一种气息。他兴致勃勃地加入喧闹,拿来一台花生自动售货机,放在桌上,往里投硬币,一边吃花生,一边与众人饮酒,听音乐充盈整个夜晚。

多尔提议大家在一张便士明信片上各写几句话,然后寄给纽约的卡洛·马克思。这一提议让聚会的喧闹声向外延伸,把丹佛的一场聚会变成发往全国另一端、寄给一位缺席朋友的消息。明信片虽是小物件,用途却赋予这个夜晚一种社交形式——众人并非只是一起饮酒,还共同向远方某人表达心意。因此,多尔的热情把本地的欢聚与小说中四散各处的朋友网络,以及人物不断穿梭于不同地点的经历联系起来。

场面变得愈发失控。迪恩和萨尔试图撞开一扇厚重的男厕门;萨尔撞裂了中指的一块骨头,直到第二天才察觉。桌上同时摆着五十杯啤酒;聚会的人还与门厅里的峡谷城刑满释放者和昔日淘金者混在一起,他们记忆中的繁荣属于更早的年代。多尔提出寄便士明信片的主意,置身于这场放纵之中,却没有试图控制局面。他的作用不是维持秩序,而是给混乱添上一种共同参与、充满玩乐意味的形式。

叙事作用与局限

多尔出场时间不长,却标示了情节转折。他的电话宣布迪恩即将到来;在温莎酒店,他关于明信片的主意让丹佛的聚会成为与卡洛·马克思联络的节点;而他推荐的理发师,则在迪恩快速讲述各项差事时再次出现。这些细节将多尔置于道路生活的实际与社交网络之中——消息通过电话传递,友谊借助明信片维系,当地人的建议则留存在访客的习惯里。

叙事没有写多尔加入墨西哥远行,也没有交代他此后的命运。他的意义在于,他的场景展现了出发前群体生活的哪些面貌——远行不仅依赖司机和汽车,也依赖那些熟悉城镇、传递消息、并把外出欢聚变成共同记忆的人。多尔正是通过这些举动留在记忆中——一通急促的电话、一枚投进花生自动售货机的便士,以及一张准备寄给远方朋友的明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