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露
《在路上》玛丽露是迪恩·莫里亚蒂的第一任妻子,也是最常被卷入他无休止奔波所遗留的种种境况的人之一。她初次登场时,是陪伴迪恩首次抵达纽约的女子;后来,在他的注意力分散于她和卡米尔之间时,她等候着他,并与迪恩和萨尔·帕拉代斯一同横越美国。她的故事也与萨尔寻求亲密关系的经历交织——有一段时间,她提议与他共同生活,但两人的关系始终与她对迪恩的依恋纠缠在一起。她后来结婚并怀孕,标志着她的生活继续向前,超越了这对伴侣反复重演的重逢与离别。
身份与登场
玛丽露首次进入叙事时,是与迪恩一同抵达纽约的年轻女子;此前,迪恩已离开感化学校并与她结婚。他们乘坐灰狗巴士而来,在第五十街下车后,前往赫克托自助餐厅,买了蛋糕和奶油泡芙。这一站后来成为迪恩心中纽约的长久象征,而这对伴侣的到来也展现了他们共同的生活模式——不停奔波、谈论计划,以及努力谋生却前景未定。
萨尔·帕拉代斯与朋友们拜访他们那间没有暖气的公寓时,迪恩穿着短裤来开门,玛丽露则从沙发上跳起。迪恩已经全神贯注于他口中的计划,很快便决定让她做早餐、扫地。这一幕展现了玛丽露如何面对他们动荡生活中的实际琐事,也表明迪恩的注意力如何迅速地从眼前家务转向对下一步行动的长篇解释。
婚姻与迪恩分散的心意
随着迪恩的感情关系不断增多,玛丽露仍是他的第一任妻子。在丹佛,她在一家旅馆等他;卡米尔——他的新伴侣——则在另一家旅馆等他。迪恩在两名女子之间来回奔走,也抽出时间与卡洛·马克思见面;卡洛讲述了这安排有多复杂,以及他们计划离婚一事。据说,玛丽露同意离婚,但坚持在此期间她和迪恩继续交往。这种安排表明,他们的婚姻并非简单地结束或恢复,而是在彼此竞争的依恋和不断变化的承诺中延续。
迪恩自己讲述的与玛丽露相识的经历,还要追溯到更早的时候。他回忆说,自己在丹佛一家汽水店遇见她时,她才十五岁;随后两人在埃斯酒店交谈了三天三夜。他把那间旅馆客房视为珍贵的记忆,将两人关系的开端留存为一段格外温柔的时光。这段被记住的相识经历,与他们后来共同生活的不稳定形成对照——他的回忆将两人初次亲近理想化,叙事却同时呈现了他一次次离开又归来。
旅行、分离与萨尔
从旧金山向东行进途中,迪恩和埃德·邓克尔在埃德娶了加拉蒂娅·邓克尔之后带上她同行,而玛丽露仍是迪恩不断变化的计划中的一员。后来,迪恩一行人在纽约时,玛丽露找到萨尔,请他与自己一同回旧金山。她提出与他同住,并说会好好待他。萨尔没有接受她的提议、与她发展恋情,因为他认为她是在利用自己刺激露西尔,也知道迪恩仍然爱她。萨尔被玛丽露吸引,却明白欲望无法解开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忠诚关系。
后来从埃尔帕索出发途中,玛丽露从眼角观察迪恩。萨尔把她的神情看作爱意、悲伤和嫉妒的交织——她爱迪恩强烈而难以预测的性格,却似乎也意识到,他的反复无常使两人不可能维持长久关系。与此同时,迪恩认为玛丽露会撒谎,因此不信任她。彼此猜疑并未消除他们的依恋。迪恩注意到她在看自己时,以调情的方式回应,两人短暂恢复了轻松亲近的气氛;三人一起笑了起来,随后继续上路。
迪恩在旧金山丢下萨尔与玛丽露后,她和萨尔在一家旅馆共度了两天。萨尔逐渐明白,她试图借由自己接近迪恩,而不是独立地与萨尔建立感情。因此,他们的相伴只是她与迪恩关系的延续,并未使她真正摆脱这段关系。一天夜里,萨尔按约在拉金街与吉里街附近等她时,玛丽露跟一名夜总会老板和一名年长男子离开了。萨尔看着她离去,她没有理会他;他于是认定自己已经一无所有。这一事件让他们短暂的相处以被抛下和幻灭告终。
家庭关系与后来的生活
在迪恩试图重新找回过去时,他对玛丽露的依恋再次显现。在丹佛,迪恩去见表亲萨姆·布雷迪之前,因玛丽露最近到过那里而向人打听她的消息。他的询问与他渴望听到家族往事、找回童年记忆的心情并列,表明在他试图追忆的生活中,玛丽露既与他反复回望的爱情过往相连,也与他想要记起的岁月相系。
小说最后交代她的近况时,玛丽露已在旧金山嫁给一名二手车商,并怀有身孕。迪恩在与萨尔最后一次见面时告诉了他这个消息;两人当时正在谈论未来,以及在家人中间逐渐老去的可能。这个消息让人看到,玛丽露的生活已越出迪恩眼前的世界——这个曾在旅馆房间里等他、后来又寻求与萨尔共同生活的女人,已经进入一段新的婚姻,并即将迎来孩子。
叙事作用与意义
玛丽露的几次出场,呈现了迪恩不停奔波的代价落在那些等候他、与他同行或试图取代他的人身上。她不只是旅途中的同伴——她与迪恩的第一段婚姻,反复成为衡量他心意分散的标尺;她向萨尔示好,则揭示了团体中的亲密关系如何受到缺席与替代的影响。萨尔的叙述让她在若干关键场景中清晰可见,同时也表明,他只能从外部揣测她的动机;叙事对她自身视角的呈现仍然有限。
她的故事从与迪恩一同抵达纽约开始,经历一次次分离和试图重聚,最后转向与他人共同建立的家庭生活。这个结局并未抹去她早先的依恋,也没有明确说明她在每次相遇时的感受。相反,它为这一循环呈现了一个切实的终点——当迪恩与萨尔仍在想象道路上的生活和未来的重逢时,关于玛丽露结婚并怀孕的消息表明,她已开始在另一个家庭中继续生活。


